回到外城。陳鍊喬裝成一位上了年歲的中年人,可從打扮看,雖然不至於如那些找活做的工人,可也沒好到哪去,就跟一個混混似的。
還好,在這個地方,沒人會去抓或者盤問這樣的人。兩條街下來,幾乎可以肯定,外城,只要不死人,即便是打打鬧鬧都不會有人管。
起初陳鍊覺得,這會不會太過自由,後來才發現,在每條街的頭尾兩端,都會有張告示,那上面不是記錄著犯人,而是整個外城的法令。
這些外城人,最怕的就是違背法令上的事。要知道,內城的殿門中人,可不是鬧著完的。
從法令上看,但凡違反其中任何一條,內門中任何一名弟子都要斬立決的資格。
或許就是這種威壓,導致了外城看起來才能夠如此太平。
可寫歸寫,貼歸貼。有時候人突然血氣方剛,就是沒個數的。陳鍊就不信這群人都如此良民。
來到一處像菜市場的一樣的路段。就在靠近中央的旁邊,有一條巷子。
起初他沒怎麼在意,硬是來回剛好走了兩邊,才看出了端倪。
也因此,陳鍊覺得,問個子醜寅卯,應該會多少有些得。就看看外頭這些人,就算問了,恐怕沒得個有用的資訊,多半已被一群內門人給請去了。
而且更讓他感覺不自在的,今日,自打出來後,就一直髮現時不時會有那些個弟子在巡邏,也不曉得他們到底在找什麼。但問了一些路人,說這樣的情況也絕非平常。
巷子剛好在兩個肉鋪的中間,不寬,面前就一個半人的樣子,從另一頭射過來的光線剛好打在陳鍊的臉上。
前面被肉鋪老闆的袋子給擋住了,後面還有一隻大大的櫃子,乍一眼看過去,確實沒人會想得到裡頭另有玄機。
陳鍊也是路過兩次,隱約見到裡頭,幾人來來回回,貌似在做著一些賭錢的勾當,並且還有些牢騷,故而起了疑心。
探起頭,往裡瞅了幾眼,也沒敢動手扒開 ,可正要看個仔細,不巧眼前突然多出了一隻手。
那手上滿滿的油膩,指縫中尚且有些肉碎,掌心五根手指根部,多了層厚厚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隻切肉的手。
陳鍊順著胳膊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面目猙獰的屠夫,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
胸前僅有的一塊切肉被芯上,肉末,血跡,全是汙垢。可即便如此,陳鍊依舊能看到,他後面那光著上身的一身膘。
估計是要顯示出他的威嚴,見陳鍊盯著他有些膽怯發愣,還故意抖了抖那身讓他引以為傲的贅肉。
口中叼著跟牙籤,“小子,看什麼看?滾,這裡不是該來的!”
“可裡頭……”
“該幹嘛,幹嘛去,不然小心削了你。”說著舉起屠夫刀,在那晃動著斧頭的架勢。
換做別人,恐怕早已膽怯而逃,可陳鍊不在乎。即便這個屠夫擁有白階頂峰的實力,說不得在這裡可以耀武揚威,但在他面前就跟只狐假虎威的狐狸般,沒有任何可糾結的。
但是礙於蒐集資訊的重要性。於是陳鍊幹起了一些違背良心的勾當。
順著對方的切肉斧,陳鍊慢慢地將手伸了過去,臉上還帶著一絲敬畏的笑容,“這位大哥,你可能誤會了,我剛來這兒,還不懂規矩,但你也知道,如果再這麼下去,恐怕就要吃不到飯了。你瞧,我這也是為了餬口飯,就通融下唄!”
說著陳鍊拿出一塊藍玉,雖然在這地方不算是什麼值錢得東西,可對於一名屠夫來說,陳鍊不過只是行了翻通融,自然也是足夠了。
再者陳鍊故意露出腰間掛著的袋子,足足五六個之多。你要聽他剛才江什麼餬口飯吃,那絕對是假。想要在裡頭撈個橫財才是真。
屠夫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相反他現在居然還滿懷熱情,只不過不能失了剛才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