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葉紅倒是難得在陳鍊的懷中睡了個安穩。其實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總覺得光是睡覺,陳鍊就好像欠她很多。因此昨夜兩人格外珍惜。
按照葉紅的打算,先詢問了陳鍊,因為既然陳鍊醒了,他們就該去自己的將軍府。然而陳鍊卻搖搖頭,“急什麼?我都離開這麼長時間了,即便回古修城,多半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多等些日子,起碼也得在活鬼身上賺點臉面,不然我陳鍊算什麼?”
話是這個意思,誰都曉得。可從陳鍊口中聽出來,葉紅總覺得既好笑,又怪怪的。到底人是會一點點變的,更是會不斷磨練的。
就如葉紅自己,如今不也是跟個軍師一般,運籌帷幄於府內,卻決勝於千里之外。
應了陳鍊的意思,葉紅也打算先行一步,去看她那些日常得軍機事物。不然準保不齊又得被什麼人給追著問了。
離開後,大約過不了多久,雖說外頭是個小世界,可該有的還是有,比如那些個鳥語花香。聽得頗為美妙。於是眼下覺得時間可以,陳鍊便抬起自己的胳膊,往床榻旁,隨便地摸索著,著了棍子的力道,狠狠一抓,托起自己的那條腿。
心說,真是個累贅。本來吧,傷在肩上,沒曾想這筋脈是連著的,反而痛的是腳。他想來想去,也沒曾覺得醫書上的一些密密麻麻的聯絡,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瘸一拐,再次來到門前。如今這豔陽高照,陳鍊也沒了估計,直接用柺杖,一踹,那叫一個響亮,“砰!”
說來也是無奈,陳鍊根本是無心的。可能是因為拄著柺杖,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就鬧出這麼大動靜。
而這一切,卻偏偏驚動了朱思瑤。後者,似乎依舊饞著自己的美夢,就連口水都滴落在了石板上。要不是那陽光還有些熱度,興許可能會被陳鍊嘲笑成,夜裡睡覺尿了床。
見動靜極大,朱思瑤是直接被嚇醒的。左顧右盼,一切平靜之下,第一時間看向屋子,發現陳鍊跟她揮了揮手。結果,愣了足足三五秒,她才緩過來,發現是對方的不是。
“你這人什麼意思?鬧那麼大動靜,我可沒睡夠啊!”
陳鍊上下打量,眼尖,看到他下巴的口水。不由自主地想要笑,朱思瑤趕忙虛晃一槍,同時用手擦拭著。
“看什麼看?身子骨好了,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嗎?”
這下輪到陳鍊尷尬了,想不起自己該如何辯解,無奈只得開啟了玩笑,“你若是困,要不進屋子裡,好好睡下?外頭這曬意,恐怕不說感冒,中暑都是可能的。”
“要你管。”被吵醒,再怎麼睡,那睏意終究還是漸漸散去,尤其是在氣頭上,就更快了些。
不過見陳鍊好了七八,似乎精神氣也不錯,朱思瑤覺著是不是該到了離開的時候?可如此突然就不辭而別,按照她的性格,怎麼也不能兩手空空。
直到葉紅再次回來,帶著點吃食。而此刻的陳鍊卻在一處池塘邊冥思中。藉著這個機會,朱思瑤低聲耳語。
葉紅點了點頭,卻也不好過多挽留,畢竟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再看看陳鍊,周圍那些個鶯鶯燕燕,你要說給他再留一個。即便朱思瑤有那個意思,可葉紅要說說出來,真就那個啥,跟老鴇差不多,而且那可太沒臉面了。
“你來了,先給那女的吃,我先修煉一會兒。”
沒想到,葉紅將東西往邊上一擱,“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