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來人,多少在神醫閣人的意料中,不過也是意料之外,因為來的人是小惜。
小惜身旁帶著兩人,一位是欽定學院監院,另一位是誰都沒看出,一席頭蓬罩面,若非陽光直射,恐怕看到的永遠只是一個深邃的黑洞。
三人來意自然是為了陳鍊而來。時間回到三日前,當時風陸已到了北房,一身疲憊,被山下弟子發現,聞與院長有關,急忙稟報,趕來的芷藍瞧見,急忙喚左右將其帶往山上先做調理。可風陸沒等急,見一旁芷藍忙道,“快去神醫閣救陳鍊。”說完倒頭便暈了過去。
其實這一路好在兩女沒跟風陸一起,否則會不會斃命都難說。原來袁龍已秘通主上沿路多加留意風陸等人。果不其然,本覺無所謂,要不是他自己是一位醫者,恐怕早就被人下毒致死。
當得知有人暗中追殺自己,他便加快腳步,奈何追殺人數眾多,直到將將到了山下,在北房山門口,尚有幾位暗客正窺視之中,若不是北房有護障陣法能弱外來者,恐那些人顧不得北房臉面便要動手。
芷藍將此事告知學院高層商議,尋思之下,決定還是欽定學院。一來北房尚且勢單力薄,二來,即便同等實力,神醫閣不見得會給其一個臉面看。
陳鍊聽到外面的嘈雜,並未直接來道塔外,而是伏與天窗,瞧見一番。塔林在高出,能一覽整個神醫閣。只是嘈雜不是什麼爭吵,不過是簡單幾人私下的竊竊私語。
明白了這些後,陳鍊並沒有急著要出塔,他在等,至少要等塔林周圍沒有,放可出塔,當然還要把塔給收了。
夜過三更,今夜如常,夜色上月朗星稀,夜色中濃霧環抱,夜色下萬千眾生夢夜長眠。陳鍊悄悄掂開塔門,“嘎……”即便再小,依舊驚動了肅穆中的安寧,不過好在距離神醫閣眾弟子比較遠。
探出頭,左右略眼,貌似沒有任何人吸。塔前石凳,恰巧有一隻灰貓團縮一球,陳鍊差點沒被嚇住。只一聲奚落,“你要做賊,這難道不是時機?”
陳鍊臉色瞬息鬱悶,有種想要打人的念想。直直然跑向前方石凳前,有些無奈道,“貓,你倒是無所畏懼,怎麼就知道我會今夜出來?”
貓果然無所謂,一臉鄙視,“難道我看到幻覺?白天,暗處見你恍惚不定,我便知曉。”說的陳鍊在貓面前一點隱私都沒有,實在丟人。
卻說兩位一點都不打緊,慢條斯理。尤其是貓,更是覺得陳鍊這樣,好像它都見過無數。“小子,你下一步如何?不會真收了這塔吧!”
果然,不過是隻貓,一句下來它便暴露出自己的弱點。陳鍊內心喜樂,難道抓住個機會奚落一番貓,“怎麼?捨不得這神醫閣的美景?”
不出所料,又出陳鍊所料,只見貓緩緩起身,在桌前繞了一圈,看盡周圍遍地,一如慣例一點情感都無法從它臉上閱讀出一字一句。
翻了一眼,隨後後腿蹲坐於前,面朝那通往大門的方向,嘆息道,“我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怕過了今夜,我依舊這般面對一個我看了無數遍的霧氣。”
“你……”陳鍊不想反被嗆回,實在有些沒面子。少刻,貓回頭,笑道,“如何?還是那話,準備好了嗎?”
果然,貌似兩位是商量好的一般,陳鍊這下語氣口吻也變得凝重許多。“嗯!但願欽定學院的人,不會讓我失望,如若不行,我恐怕還需靠自己。”
看著自己的手,陳鍊久久不放,卻感覺貓已來到自己肩上,“那就好,我就先回去睡覺了,對了,我好多年沒吃過魚了!”說完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四周。
陳鍊急忙來到塔四周,與先前比,此刻他不知帝神封印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短短一刻鐘,他便將陣法排布得當,又舉起自己的戒指,在那裡面他早就下了一道相應的封印,只待神識念動,果然是無聲無息,“嗖”的一聲轉眼面前少了一大物,不自然地讓人有些不舒服。
遠處神醫閣內幾名弟子接著睏意上個茅廁,不經意間發現剛上茅廁的時候尚且眼前屹立,轉而回房的路上,居然空蕩了許多。
“我說,你會不會覺得塔林的塔好像沒了?”
“別胡說,你是在夢話,沒睡醒吧!”
“對對,可能真是,算了,先回去睡一覺再說。”
陳鍊連夜打探欽定學院住處,果然在神醫閣的客院內,陳鍊透過神識感知,發現小惜在眼前的屋內就寢。
繞過前門,來到後院,透過窗戶,陳鍊悄悄翻進其中,怎奈有個大問題,窗正好位於床邊,翻滾之下真好翻在了床上。也不知道小惜白日裡到底做了什麼,夜間居然會有夢話斷斷續續。
陳鍊本覺可能會驚醒了她,不想對方居然直接了當,一把將剛翻身進來的陳鍊四肢盤住,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陳鍊……你不要離開……好嗎?”聽到如此動情的夢話,換作別人,多半甘願共赴生死。只是回想過往,貌似自己腦海裡妹妹永遠是個主調。
五花大綁的感覺陳鍊是體會過的,不想有生以來會被女的四肢盤扣,他無語,外加還是自己感覺中的妹妹,多少剩下的只是尷尬。又不好意思就這麼直接喊起,未免極其尷尬不是?
正尋思著如何離身,手指向背,打算先掰開小惜纏在自己身後的雙手。本以為女子的氣力不大,不覺剛要動,小惜纏繞得更緊,尤其是頭,恨不得直接埋入陳鍊胸口,只不覺之間,讓他上氣不接下氣。
“咳咳咳……”三聲尷尬,急忙看向外面,好在門外並無旁人,正打算將小惜的頭給推開,奈何迷糊中發出聲思,“陳鍊……陳鍊……”
你要說她是真夢,誰信?可偏偏如此動容。明明雙眼都半開半閉,怎麼瞧都沒有半點理智。於是,即便溫熱如蘭,岌岌靠近,可陳鍊急忙抬手,那雙唇還是映在了他的手面上。要是小惜知道自己初吻多半給了一雙手,估計不得氣死。
許久涼意,見對方再次陷入迷夢之中,本就四肢纏繞的樣子,也漸漸鬆弛。耐心推開,剛要動身,也不知什麼情況?一隻玉手居然拽住了他。可這還是好的,不想一個踉蹌,重心不穩直接一屁股向後坐下,雙手一撐。“嗯?怎麼?剛下我進來身上淋到露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