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一聽血髓還生丹的名號,眾修真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全是震驚。這種丹藥可不是什麼雜牌丹藥,乃是白雲劍宗赫赫有名的療傷聖藥,多年來白雲劍修縱橫這片地界,靠得除了犀利的雲霧十三劍之外,剩下就是這血髓還生丹了。
“李長興真是下血本了,連這玩意都壓上了,看來他對天心蓮是勢在必得啊。”有道人語氣泛酸,略帶諷刺的說道。
“這名門大牌做起事來,真是令人不齒。”樂慧老尼低聲冷笑,看來這白雲劍宗與紫華宮簡直是一路貨色,做起趁火打劫的事情來,一個比一個熟練。
一看眾人臉上的驚歎神色,呂風心中微動,立刻明白了這丹藥絕對不簡單,他停下腳步,朝明林擠了擠眼睛,然後才慢慢踱步往外走,滿臉痛苦的哼哼道:“比剛才稍微輕點了,還是疼啊,不行,我得找個神醫來治治,要不然我絕世天才最後疼死在這裡,豈不是可惜了?”
聽到這番話,旁邊的人紛紛面色古怪:梅山派最強的醫道聖手正坐在最上方,你這孩子要去哪裡?
大長老目光空虛,彷彿沉入了自己的世界,聽到李長興咳嗽幾聲後,他才恍若夢醒,拿出綢布擦了擦嘴邊的口水,依然是萬年不變的說了個啊?
噗!有人沒憋住,一下子笑了出來,這大長老分明是不想明著得罪李長興,又不願意打這個賭注,所以才用這種方式含糊。
越是這樣,李長興反而是上勁了,他陰沉著臉,思慮再三,最後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青銅小人,有些不捨的把目光看向大長老,然後才道:“這件青銅人是我派發掘上古遺蹟之中得來,輸入真元可以操控其變大戰鬥,雖然不是什麼珍貴的法寶,但是我派長輩一直說此物裡面蘊含巨大的秘密,這次我也拿出來,作為戰鬥的賭注,能不能行,老前輩,你給個痛快話。”
說到最後,李長興也有些忍不住了,要不是為了天心蓮,他才不低三下四呢,而且更不用說拿出這血髓還生丹以及這青銅人,雖然青銅人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力,但是修真者都知道此物源自上古某個神秘族群,其中蘊藏巨大秘密,而且青銅器往往很少重複,每一件都是絕品孤品,擁有著很大的價值。
看到這銅人,呂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可是親眼看到銅舟被神秘石頭催動後的樣子,如果有神秘石頭催動這銅人……是不是也會變得很可怕?
明林立即心動了,他朝大長老輕輕點點頭,如果有這三樣賭注,的確值得對戰一場。而大長老心中有數,自然知道銅舟的事情,看到李長興執著的樣子,他長嘆一聲:“罷了,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們老人還能管得了什麼?對戰可以,不過只有一點,不能出人命以及受重傷,樂慧師太,大德師父,麻煩你們兩位給掠陣吧,如果發生意外,還請二位不吝出手,我梅山派定然有所表示。”
樂慧和大德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點頭說道:“阿彌陀佛。”
“那是自然,那就說定了!”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李長興大笑一聲,興奮的將丹藥和青銅人扔到了旁邊的長桌上,對著早已不耐煩的李智喊道:“智兒,開始吧,不過要記得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出重手。”
“知道——了,煩死——了。”掏了掏耳朵,李智噴出一柄精光閃閃的長劍,單手提在手中,遙遙的指著呂風,一臉傲然的喝道:“給你個機會,你先出手吧,要不然等本少爺出手了,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
而呂風,不知從哪裡拿了個凳子,舒舒服服的坐著,手裡拿著一根香蕉,慢悠悠的扒開香蕉皮,咬了一口才含糊不清的說道:“沒事,你繼續你的表演,我今天還沒吃飯有點餓,先不用管我。”
“嗯?混蛋,你敢羞辱於我?”李智立刻火冒三丈,在他面前還敢如此囂張,不,這不是囂張了,簡直是赤裸裸的嘲笑他,將他的臉面踩在腳底,狠狠拈了幾下在吐上一口老痰!他暴跳如雷的揮動著寶劍,十多丈的銳利劍氣切割的空氣嗖嗖作響,憤怒的狂吼道:“你是個男人,就把你的法寶拿起來,別坐在哪裡等死,我手下不殺弱小之輩。”
雲霧般的劍氣四散聚合,遊走靈活無比,呂風一邊仔細感受著對方的真元特性,一邊扔出香蕉皮,在看到香蕉皮被切成三十六條後,他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捂著耳朵喝道:“喊什麼喊什麼?莫非你嗓門大不是?你嗓門大上青樓裡做活多好?站在一樓就能通知到五樓,省的龜公小廝來回的傳遞訊息。”
“不過,你這嗓門要是喊出某相公去找某姑娘的時候,可是要小心別被痛打呀!”呂風滿臉邪惡的笑道,他惡毒的編排著李智,右手靈活無比的做出了某些想和李智十八代直系女性親屬親密負接觸的動作。
呂風最膩歪的就是這種公子哥,本事沒有多少,裝相的本事一流,整天一副跟你打就是指點你的樣子,剛見面就敢在別人門派裡指指點點,呂風早就滿肚子火氣,這李智頂著個腦袋上來,呂風自然是不能放過。
他這番話說得活靈活現,好像親眼看到過李智在青樓一般,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啞然,大德和尚差點把念珠給掐斷,樂慧老尼聽得臉色一紅,連忙低下頭,有道人更是不小心抓斷了鬍子,用十分詭異的眼光看著明林,感受到莫名的氣氛,明林硬著頭皮站在原地,心裡暗暗苦笑道:“這風兒機靈果斷哪裡都好,就是這張嘴真是……狗嘴裡……無量天尊在上,老道我有辱斯文了。”
李長興眼珠子差點掉下來,這後輩弟子說話怎麼如此骯髒?這哪裡是個修真者?簡直比市井上最下流的下三濫都不如啊?
“你你你……你這個該死的東西,給我去死!”李智氣的雙眼赤紅,幾乎是尖叫著罵道,因為呂風的話太過狠毒,他怒火攻心之下理智全無,縱身向前飛去,左手劍訣一掐,如雲般濃稠的劍氣立刻向上捲起,化作龍捲風的劍氣漩渦,整整十丈寬的恐怖龍捲風閃爍著青藍色的電光,剎那間呂風危在旦夕。
李智一劍揮出後還嫌不夠,幾近瘋狂的又揮出三劍,狂暴的龍捲風拔地而起,三道怒雷狂嘯的般的龍捲風結成陣勢,從另外的方向向呂風包圍過去。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這樣說話,我,從小到大從來沒人敢罵我,你他媽的算什麼東西?區區四級門派的弟子,能見我一面都是你的運氣,我賞識你才叫你出來,你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李智氣的聲音都變尖了,臉頰兩塊肉哆哆嗦嗦,整個臉都快要扭曲的變形了,他指著呂風瘋狂的咒罵著,身為白雲劍宗掌教李家的後裔,他天生就有極高的地位和修真天賦,仗著家族的勢力,整個白雲劍宗以及外人都只有哄著他的份,什麼時候還有人敢罵他?
別說罵他,連說重話的都很少!而在今天,呂風竟當著這麼多人,悍然的開罵,而且說話的難聽程度幾乎是超出了李智的想象。
“本來還想收你當個僕從,這也是你最大的機緣了,想不到你這個該死東西那麼不識相,那你就去給我死吧!”
李智是越想越氣,順帶著的,他連梅山派的眾人都恨上了,看到在旁邊皺著眉頭,顯得很是不滿的明林,他瞪著眼睛向上露著眼白,瘋了似的叫罵道:“怎麼不服氣啊?有本事來和我們白雲劍宗開戰啊?你們這些給臉不要臉的下等修真者,真以為自己是前輩了?連金丹都不是的垃圾,也敢跟我們稱兄道弟?”說到最後,他無比輕蔑的抬起下巴,冷冷的說道:“你們配嗎?”
明林臉上閃過一絲怒氣,隨即被他強行忍耐了下來,現在梅山派的實力還無法跟白雲劍宗匹敵,畢竟三級門派就已經有元嬰強者,一想到元嬰級強者毀天滅地般的實力,明林一時也內心發堵,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到明林讓自己罵的說不出話來,李智再添三分氣焰,竟然指著坐在頂上的大長老瘋狂叫囂道:“老東西你給我下來,誰讓你坐在上面的?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前輩了?不就是個金丹嗎?我白雲劍宗隨便都能找出十個,滅了你們梅山派又怎麼樣?難道你們就靠這些廢物嗎?”
說完,他指著旁邊臉色不自然的眾人,氣焰囂張的瞪著眾人。
“智兒,不得無禮。”李長興眼見不像話了,低聲提醒道。
“閉嘴,你敢說我?”李智瞪著血紅的雙眼,聲音無比冰冷。
眼見著李長興卡殼似的不敢說話,他直接用劍指著李長興:“你記住,你只是我李家的旁支血脈,我才是掌教一脈,下人永遠只是下人,別干涉主人的事情,你懂了?下次再給我裝成長輩的樣子,我就殺了你,聽明白了嗎?”
被人威脅的感覺很差,李長興臉上閃過一絲狂怒與羞色,但是現實的差距在這裡,他心中叫苦,只能低頭認錯:“是的,是我錯了,請二少爺原諒。”
看到老尼的佛珠轉的急促,李智臉上湧起不滿,找茬道:“喂,老尼姑你是不是不服?你這個老東西剛才還敢給少爺我臉色看,該死的老東西,區區一個散修我吹口氣都能壓死你。”看到樂慧老尼緊緊閉著眼睛,李智眼中閃過暴虐之色:“給我聽好了老尼姑,不想死就把你徒弟待會給我送到房間裡,我今天要換個口味,嚐嚐小尼姑在床上是不是也叫?”
“給我閉嘴!”樂慧老尼終於忍不住了,佛也有憤懣之火,她張口暴喝,無形的金光帶起鋪天蓋地的威勢,狠狠的蓋過了李智的狂笑聲。
“你今日膽敢如此侮辱貧尼,他日拼的形神俱滅,今日也要打得你魂飛魄散!”樂慧老尼長嘯一聲,她並非無量之人,但李智剛才這番話太過分了,如果今日不出手,樂慧怕自己會有永久的心結,修為再也不會長進。
“師太稍歇雷霆之怒,這死孩子交給風兒吧。”明林忍著隨時翻臉出手的暴怒,拉住了樂慧之後說道。
樂慧剛要說什麼,就看見遠方四道恐怖的劍氣龍捲風好像倒塌的積木,迅速的散開化為分散的劍氣,再也不復剛才的威力。而伴隨著一道燃燒著恐怖金光的身影,一聲怒罵在天空中久久不散:“李智,今日不把你在床上擺出九九八十一個小模樣,我就承認我上了你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