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氣不似白天那般悶熱,風也有了涼意。
此時街上已無行人,小販也都早早地收了攤,路邊的鋪子也大多都關了,街上沒有燈光,一眼望過去,黑乎乎的一片。也有些酒樓尚有著些光亮,但裡面終究沒了多少客人,過不多久,興許也是要關門了。
這個時候,人們早已洗去了白天的疲倦,進入夢鄉了。
當然,也不全是。
偶爾有打更人路過,敲著鑼,嘴裡吆喝著“丑時四更,天寒地凍”之類的話,報著現在的時辰。燈火通明的喧鬧之處自然也是有的,譬如說青樓,此時便正是喧囂的時候。有些閒錢的風流男子此時便聚在一起,看看藝妓,聽聽小曲,累了也便留下過夜了。
韓府之中,韓義尚未入睡,白天的事多少令他有些不安。雖然他不怕對方盯上自己,但若對方盯上的不是自己便是有些麻煩的。對方的目標是小芸也好,又或是府中的其他下人也好,他都是沒把握護她們周全的,一天的時間那麼長,總不可能時時刻刻自己都在他們身邊。
最好的方法,便是自己先發制人。
韓義這樣想著,但隨後又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外面的眼睛是否便是對方的全部人了,若是還好,若不是……自己貿然出手只可能將事情引向更糟糕的層面。
“或許,警告一下他們也是好的。”韓義喃喃著,然後做出了決定。
起身,朝著府外去了。
“你說這疤哥會不會太謹慎了?要我們來盯一個毛頭小子。”
“小心使得萬年船。”
韓府外,兩個人坐在地上,不遠處是兩把刀,算是他們的武器。兩人就這樣閒聊幾句,眼睛朝著韓府的方向盯著。
“依我看,這韓羽都不在了,直接將人抓了得了。”
“疤哥不是說了嗎,先觀察幾天,免得發生意外。”另一個人顯然謹慎一些。
“能有什麼意外啊。”那人不屑的吐了口氣,“這柳城誰不知道,韓義就是個搞文墨的,前幾個月不是還裝失憶來著。這種人啊,我一個手都能把他提溜起來。”
“噓!別說了,你看。”
那人順著他說的望去,韓府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有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隨後又將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那不是韓義嗎?”
出來的人轉過身,四下瞧了瞧,好似在觀察著什麼,不久後,邁著步子朝前方走去。他認了出來,有些奇怪的說著,不明白這麼晚了,韓義要去哪裡。
“怎麼還偷偷摸摸的?”另一人自然也是感到奇怪,此時也納悶道。
“先不管那麼多了,趕緊先跟上去啊。”一人兀的反應過來,韓義已經走出了好遠,眼看就要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