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接引官已道出實情,陳鍊沒有必要再拖泥帶水,直接單刀赴會。
“官家,如果我現在提出要先見城主,你看可否?”
接引官似有些左右舉棋不定,不過看在陳鍊也已清楚魔城的大概,便勉為其難地應下。
沒過多久,那效率比之之前高了許多。只是回覆的,並非接引官本人,而是一隻從城主府飛爬而來的金甲蟲。
賤鼠甚是好奇,此物是如何認識路的,剛用它那細腿準備踹那甲面,不料對方猛回頭,直接懟道,“別動,當心我叮死你。”賤鼠一下慌了心神,差點從那桌上跌落。
陳鍊好笑,賤鼠也有被唬住的時候。取下那用灰燼鑄成的紙卷。翻開紙面,道道字跡漸漸浮現。
“若陳兄弟有意,當明日三更,東北炎橋茶樓一聚。”剛看完,就見那灰燼紙卷,瞬息間徹底成了一堆的灰燼,散落於地。陳鍊心道,好生厲害。兩眼望向那城主府,“為何要如此小心?”
別說他陳鍊不明其中原委,就是妖王也是倍感意外。即便那魔道有意窺探,也不該在府外詳談。此等要害之事,難道另有他圖?
茶前飯後,陳鍊毫無飢饞覺思之意。賤鼠酒足飯飽後,便安定自若。它瞭解陳鍊,眼前絕非那膽怯擔憂之色,心許是多重疑惑,又或許是在未雨綢繆著什麼,但定不是那貪生怕死。
離那炎橋茶樓約定還有些時辰。俗話說吃虧是福,陳鍊並未一味駐足不前。口中清茶傾入肺腑,他便心意決絕,直接邁步而出。
賤鼠從沒有見過如此果敢的陳鍊。想那定有一番扭轉乾坤之策。
“老大,你都安排妥當了?”
“沒,什麼都沒,我只是覺得魔城夜景不錯,所以出來走走。”
賤鼠血氣真可謂是差之毫釐,幸好它是隻老鼠,血量本就稀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不是血濺當場,就是焦皮鼠肉。
“老大,你是在玩笑吧!”
陳鍊並無繼續理會,沉默不語,直直地朝著那炎橋的反向,繼續走馬觀花。沒人能明白他的用心,此刻也就賤鼠,難道還有旁人?
回到天修先遣營,短短几日,軍營中除了每日那些戰略技法的操練,便是輪班安排盯梢。幾日來,監庭等待的,是那早已蓋棺定論的答覆。雖說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怎奈,在世人面前,卻也必須要有個交代。
同樣是入夜未眠。幾日夜月時,監庭總是賞析那月朗星稀下的風華。與陳鍊的孤獨不同,那月光下,並非獨身其寒,而是多了道劍月陸濤陪伴熱誠。也不知那是幸事還是作弄,因為軍中禁忌男女情愫,倒讓兩人彼此間並沒有開誠佈公。只是一些閒言碎語的生活瑣事,卻讓他們似乎有了共同的夙願。
可話雖閒碎,卻也並非無風不起浪。特別是陸濤的有心之意,更是一股暗中的魔爪。刻意隱藏,刪重減輕,誇大其詞。所謂語中的武技,已是無所不用其極。也就當局者監庭,此刻才會不分青紅皂白,唯他言成。
“報,大帥急書!”一個不合時宜的急告,打亂了兩人的心向。彼此極為尷尬,卻不曾想那聯絡員更是叫苦連天,只是礙於級別,不敢吱聲罷了。“我都等你們兩個郎情妾意半天了,我真忍不住了,飯還沒吃啊!”
監庭拿過文書略略讀過。本來就是個形式,可最後兩句,卻讓她既似興奮,又似震驚——魔城旦夕,軍未到,若通敵,必滅之。三千軍士下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