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親自泡的咖啡,表明了葉特助還沒打算把他當個棄子。他對葉特助來說,還有用處。喝了人家的咖啡,就得給人家辦事,玩命的辦事。這是葉特助給他吃的一顆定心丸,要他不用擔心別的,只要好好善後就行。
至於他跟白家的交易,葉特助更是點到為止。葉特助知道當年他跟白家做了什麼交易,才讓白老爺子親自給他做了推薦人,讓他官升三級,來到江南省做了個高官。可葉特助並不打算深究,因為那都是老黃曆的事情了。而顯然,葉特助沒把他當做是白家的心腹。
只是一樁交易,各取所需罷了。他替白家做事,白家許他高官厚祿。就這麼簡單。
沒有追究他責任的意思,僅僅只是在提醒他。錯,可以犯。但絕不能連續犯錯兩次。
腦袋一點,溫漢生下了軍令狀,“特助放心,明天我再來討杯咖啡喝的時候,會搞清楚一切來龍去脈。”
至於亂子具體是從哪個人身上出的,就算特助不說,他也會查的清清楚楚!在他眼皮子底下找晦氣,他溫漢生也不是個泥菩薩!
葉承樞笑的滿意,“那溫省長去忙吧,我不耽誤你。”
權子墨笑的更是舒暢,“承樞,瞧,我說過了吧。溫省長身上當年那股子戾氣,沒被磨去呢。”
“那我就期待一下了。”葉承樞優雅的勾唇。
溫漢生點點頭,坦然的退了出去。
當年的戾氣?早在張德亮手下憋屈的這些年裡給磨平了!那是一種鬱郁不得志的無可奈何。只能斂盡鋒芒,本本分分的度日。
而權大少說,他的戾氣猶在。葉特助也說,他想要期待一下。
那麼——
眸子猛地一眯,露出點兇光來。
溫漢生挺了挺腰板,昂首闊步的迎上了自己的私人秘書。
“去,通知警衛處,紀檢部的人,連清潔工人都不許離開省廳!我倒要看看,是誰給我觸黴頭!”
跟了溫漢生七八年的中年男人一愣,沒能及時的反應過來。
溫漢生眼皮一掀,儒儒雅雅的問道:“是我說的不夠清楚的嗎?還是你沒有聽明白?”
秘書垂下眼皮,“很清楚,我這就去辦。”
剛才那一幕,是他眼花了吧?
一向儒雅親切的溫省長眼中,怎會出現那般嗜血駭人的眼神來。
那充滿了戾氣與兇狠的眼神,自從跟著溫省長來到江南省之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看到過了。
不是沒有看到過,而是一點點的看著那光彩,從那雙眼睛裡一點點的消褪。先是剋制的隱忍,再是剋制的斂去,最後,那光彩就再也沒出現過了。
“素秋。”
“嗯?省長吩咐。”
溫漢生笑著伸出手,已經泛黃的夕陽映照在他的手上,那已經是上了年紀的手,不但皺紋細細密密的佈滿,甚至還出現了淡淡的老年斑。手背上,突兀的血管也能看的清楚。似乎連血管裡流淌的血液,也在陽光的對映下暴露無遺。
“老了吧?”
中年男子笑笑,“省長說的哪裡話,您才五十出頭,老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