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人心裡還在妒忌陸鐵生,因為他是城主陸勿用的親侄子,所以這等天大的好事就落在了他的頭上。倘若是他們這些人率兵出擊,那擢取聲望升官晉爵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可是,直到此時仍然沒有戰果傳來,亦沒有飛騎趕回報喜。
“難道說,聯軍這邊出現了什麼變故?”
心裡生起這樣的念頭,然後所有人都搖頭將其丟擲腦海之外。
八萬鐵騎對上不足五千之數的鬼舞軍團,這場仗要是還打不贏,那八萬精銳怕是也無顏回來見西風父老了
陸勿用也同樣站在箭樓之上等待著,只是和其它將領相比,他的表情更加的淡定從容,好像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
看到他如此輕鬆愜意的模樣,其它將領也終於將提著的心放了下來。將軍算準的事情,保準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正在這時,遠處轟隆聲起,亂雪飛濺。
“將軍,有人來了。”
“聽聲音足有萬騎之多”
“不知道是哪一路大軍先趕回來定然是陸將軍凱旋歸來”
陸勿用側耳傾聽,臉色突然間變得陰厲起來。
“局勢有變。”陸勿用沉聲說道:“馬蹄紛亂,猶如身後有強軍追趕,踉蹌如喪家之犬我軍敗了。”
“什麼?”眾將一臉驚詫的模樣。
“將軍,這怎麼可能?我方足有十萬之數,鬼舞軍團再過強大,也不可能是我西風數軍聯合的對手”
“就是,說不定前方逃跑的是鬼舞軍團呢”
“鬼舞軍團不過萬,過萬亦可征戰天下是不是狼胥軍潰敗之後逃回來的散騎”
在牆上眾將激烈討論的時候,西風城外,荒野之上,萬馬奔騰,從那狂風暴雪之中衝了出來。就像是在巨大的白馬平原之上拉起了一條黑色的邊界線。
轟隆聲音由遠及近,牆上眾將也終於從那些騎士身上穿著的盔甲和打出來的旗幟辨別出了來者的身份。
這些都是白帝城的精銳,他們在白帝城城主白宿的率領下正朝著風城所在的方向狂衝而來。
白宿衣衫破爛,長髮飛散,臉上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斑。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一幅戰場大敗的可憐模樣。
白宿一馬當先,不停的拍打著跨下的烏騅馬,率領殘餘的萬名白帝城精銳朝著風城而來。
一路狂奔,直至風城城牆腳下,白宿抬頭朝著城樓之上張望,嘶聲喊道:“陸將軍,救我。”
陸勿用臉色鐵青,站在城樓之上向下張望,沉聲問道:“白城主,發生了什麼事情?”
“鬼舞軍團誘敵深入,十萬黑炎帝國的惡魔軍守株待兔,突然間對我們發起了攻擊”白宿眼眶泛紅,雙手握拳,用力的捶打著跨下的馬背,怒聲吼道:“我軍我軍傷亡慘重。”
“陸將軍何在?陸鐵生將軍可曾回來?”城樓之上,有人急聲問道。
“陸將軍陸將軍戰死,三萬風城軍無一生還。我率領白帝城兄弟守護左翼,與敵軍拼死廝殺,總算是帶著這些兄弟逃了回來,其它兄弟怕是也已經凶多吉少了”
思及剛才那場戰爭的殘酷,向來以英勇狠辣聞名於世的白帝城城主白宿眼眶泛紅,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