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之中,香菸嫋嫋。一身青衣的女子斜靠在軟塌之上,氣質慵懶。嫣紅的指甲與淡色的衣服相互映襯,紅的刺眼。
跪在地上的丫鬟,柔弱的身軀瑟瑟發抖,對於她而言,這暖房卻是地獄。
丫鬟披頭散髮,臉色慘白,佈滿淚痕,她突然抬起頭,像是瀕臨崩潰般,悽聲叫道:“太子妃娘娘,奴婢沒有勾引太子,是太子說奴婢長得像他的小荷,要奴婢來他房中的。奴婢錯了,求娘娘饒奴婢一命!”
太子妃眼睛一眯起,眼神一閃,迸發出一股殺氣。
小荷?
呵!這個名字還真是討厭。
她從軟塌起身,走到了那丫鬟的面前,一手抬起丫鬟的臉。柔弱的小臉,秀氣的五官,與她見過的那張畫卷上的長相確實有幾分相似。
丫鬟嘴唇輕顫著,眼淚不自禁地湧了出來。她的命如同浮萍一般,完全掌握在太子妃的手中,只要太子妃輕輕一捏,一切都煙消雲散。
“本宮最討厭這張臉了。”太子妃說著,嫣紅的指甲便刺入了丫鬟的臉上,在她那白嫩的臉上刮下一道血痕,頓時鮮血直流。
丫鬟像是害怕到了極點,卻又像窺見到了唯一一條生路,用手指在臉上瘋狂地抓了起來:“奴婢的錯,奴婢不該長著太子妃娘娘討厭的臉,奴婢這便毀了這張臉!”
很快的,那張臉便血肉模糊起來。
太子妃嫌惡地後退了兩步,用宮人遞來的手帕擦乾了手指上的血:“打斷她的腿,入教坊司,子孫後代,永世為妓。”
那丫鬟毀了自己的臉,終究沒有挽救自己的命運,她被拖了出去,扔入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
丫鬟被拖走後,其餘的宮人站在那裡,都噤若寒蟬。
“你們誰要是敢如她一般勾引太子,便是一樣的後果。”
她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這東宮,只有傻子才會去勾引太子。太子妃善妒,若是一旦入了太子的眼,在享榮華前就會被太子妃折磨死。
“娘娘,蓮花池那邊出事了?有個粗使丫頭踩壞了蓮花池裡的荷花。”老嬤嬤在門外低聲稟報道。
老嬤嬤話音落,那些宮人都鬆了一口氣。有人來轉移太子妃的怒意,太子妃便不會將怒意發洩在她們身上了。
“還真是好大的膽子!”太子妃說著。
只是她出門前,卸去了濃重的妝容,嫣紅的指甲也洗去,頓時從一個烈焰美人變成了清秀佳人,身上多了一股柔軟的氣質。唯有右臉那一道傷痕,失去妝容掩蓋後,顯得有些可怖。
她身邊的侍女也都見怪不怪了。
她們也知曉其中的原因,太子喜歡清秀佳人。
傅小荷緊緊地咬著唇,心中已經是五味雜呈。
太子妃……他的妻子,那個與他同床共枕的女子。
她只遠遠地看過一次,只覺得是個氣質柔婉的女子,與溫潤如玉的太子站在一起,很相配。太子妃生得何等模樣?與他一般善良綿軟的性子?傅小荷心中酸酸澀澀的。同時,她的心中又騰起一股不甘,明明是她先遇到太子的,憑什麼被她搶走了?
“太子妃娘娘駕到。”
顧水月看到太子妃的第一眼,便覺得她有些莫名眼熟,她在看跪在地上的傅小荷,便知道了。這太子妃與傅小荷竟是有五分類似,臉型很像,同樣清秀的眉眼,精緻的五官,就連身上的氣質也十分像。不過,她的臉上多出一道疤痕,像是被什麼動物咬過一般,給她的臉上平添了一股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