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滄寒嘿嘿一笑:“休息夠了,是當動手。”
說著手一揚,一道劍光已向獸群后方斬去。
因為避讓的緣故,他們這二十幾人現在卻是在獸群的後方,不用面對妖物的攻擊,反倒是可以在後方盡情的攻擊。
這刻一行人紛紛出手,面對一幫只知前衝的妖物,殺得那叫一個痛快,惟有唐劫看向山頂,目光略有所思。
他此時已然明白,獸煉門此行定是為了宇晶。
獸煉門應當還不至於蠢到就這麼強攻,所有的強攻當只是個幌子,只是用來吸引選堂注意力的。在選堂內一定還有一個級別甚高的內應,他才應當是盜晶的主謀。
雖然不知道獸煉門憑什麼盜走宇晶,不過既然他們來了,就不會沒有準備,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也有當初遺留的白虎之血。
那一刻唐劫到是一下子把事情的真相猜了個差不離。
如果他在這時出手,或者發聲警示,還有機會阻止對方盜寶,不過就在那時,寶兒的說話突然迴盪在他耳邊:“如果有一天,你在這裡過不下去,就來鴻蒙界找我。帶上宇晶和那隻兔子,即便身在無盡虛空,你也能找到我……”
帶上宇晶!
帶上宇晶!
帶上宇晶!
這個聲音如雷鳴般在他耳邊轟蕩。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小虎的期盼,以及他說這話時隱含的用意。
他希望自己能拿走宇晶。
作為白虎後裔,他拿不回神源宇晶,這是他的傷痛。
所以他希望至少能讓宇晶落在唐劫手中。
所以他給了唐劫那一滴白虎真血,並說了那番話。
他是希望自己成為宇晶的掌管者的。
以唐劫現在的實力,自然做不到這點,可是有了獸煉門的搶奪,一切就再不相同。
從這方面看,獸煉門搶奪宇晶只怕也早在小虎預料中,又或者那根本不是預料,而是他早早就準備好的陷阱——沒人知道他給獸煉門留下了什麼。
或者是一滴血,又或者是某種控制之法。
只要有希望,獸煉門就不會放棄。
“寶兒……”唐劫喃喃出聲。
山頂的硝煙依舊瀰漫,唐劫的目光卻已溼潤。
那一刻,他是真的猶豫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盡弟子之誼,通知門派可能遭遇的危險,還是不辜負寶兒的期盼靜觀其變,一向都很有決斷的唐劫竟然也迷惘起來。
眼前閃過無數人的影象,明夜空,鳳紅鸞,謝楓棠,一個又一個……
洗月派從未有對不起他,若以貢獻論,就算他曾為洗月派做過許多工,但是他所得到的卻依然遠遠大於他所付出的。
而在這個需要所有弟子眾志成城,為派奮鬥的時刻,他卻一次又一次為私慾而行動。
這讓他感到慚愧。
就在他愧疚的一剎那,心中陡然掠過一絲陰影,象是有什麼東西拂過他的心跡,雖然後耳便驟然響起一片轟鳴迴音,一片頌念之聲自動在耳邊響起。
慧劍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