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宮門,一路直奔太醫院而去。
待到了太醫院,把楚琉宸抬進太醫院後,幾名資深的太醫早就守候在那裡,一些準備好的強心藥丸給餵了下去,但既便是這樣,楚琉宸還是沒有醒來,依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躺在那裡。
秦宛如早己被擠到了一邊,這會誰也沒功夫搭理她。
一通忙亂下去,太醫們開了藥,急讓人下去煎藥,小宣子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卻獨留下秦宛如和玉潔在屋內,彷彿方才趕人的時候,沒注意到她們兩個似的。
待得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秦宛如重新上前,不放心的把手搭在楚琉宸的脈門處,方才那一刻,她的心也亂了,所以搭了脈之後居然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到現在手還在微微顫抖。
用力的握了握拳手,手伸出落在楚琉宸的手腕上,閉上眼睛狠狠的呼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絮。
方才的場面太過驚險,縱然是她到現在還有些腿軟!
再抬起頭,己是一片冷幽,大難不死,她必報之!
“太后娘娘駕到!”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小宣子高聲道。
秦宛如愣了一下,但隨既閉上了眼睛,手搭在楚琉宸的手上繼續號脈 ,彷彿沒聽到外面的聲音。
玉潔愣了一下,看秦宛如這麼行事,立時明白了她的意思,忙站到她的身後垂首落肩。
門被重重的推了開來,太后娘娘臉色蒼白的帶了兩個嬤嬤進來,其他一眾人等都讓她留在了門外。
進門看到秦宛如坐在床前,伸手搭著楚琉宸的脈 ,眉心狠狠的跳了兩下,臉上露出幾分凌厲。
“太后娘娘,秦二小姐醫術不錯,師傳於江洲府的靜心庵。”小宣子跟著進來,低聲點頭哈腰的解釋道。
靜心庵明秋師太正在進京,楚琉宸早己向太后娘娘報備,說他當初在江洲的時候病發,是靜心庵主和明秋師太救的他。
“明秋師太的徒弟?”太后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站定腳步問道。
“是的,應當是俗家的記名弟子吧,只學醫術,具體是什麼奴才也不清楚,但師出靜心庵是肯定的!”小宣子道。
太后點點頭上前,不再詢問秦宛如的事情,焦急的看向楚琉宸的臉色,一看他的臉色,立時就慌了起來,“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爺撞暈過去了……這……醒過來就沒事了!”小宣子額頭上的冷汗下來了,“撲通”一聲跪到了太后娘娘面前,“太后娘娘,都是奴才沒看到爺,才讓爺被撞暈了,當時爺只是讓人救秦二小姐,沒想到秦二小姐會摔過來!”
站在秦宛如身後的玉潔也跟著低頭跪了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太后娘娘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厲聲道。
“稟太后娘娘,今天爺心情好,快到宮門的時候,爺說下來走走,奴才和一眾侍衛就跟著一起下來了,哪料到沒走多少路,忽然看到斜對面的叉路上奔出一匹馬,就這麼撞到了秦二小姐的馬車,把秦二小姐撞出了馬車,爺讓侍衛用鞭子把秦二小姐拉回來,沒想到秦二小姐勾回來的時候撞到了爺!然後爺就……就……”
小宣子大哭起來,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楚琉宸 如果真出了事,隨行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查,誰家的馬,今天是哀家辦宴會的日子,又豈會有無緣無故的奔馬,查清楚是誰家的,重重罰,如果……宸兒出了事,不管是誰,哀家都不會饒他的!”太后戾氣道,臉色陰沉若水!
秦宛如放下楚琉宸的手腕,睜開眼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稟娘娘,宸王殿下應當會馬上醒過來的!”
“真的?什麼時候?”之前還陰雲滿布的太后娘娘大喜,激動不己的看著秦宛如,之前小宣子可是說太醫們說只要楚琉宸醒來就沒事,那話反過來聽,就是醒不過來就麻煩了,這話可沒有秦宛如的話實在。
“這……臣女說不好,但應當今天會醒過來!”秦宛如低頭柔聲道。
“好,好好,那就好!”太后娘娘喜不自禁,激動不己的連聲稱好,心頭一鬆,腳下一晃,差點摔倒。
跟在她身後的一個嬤嬤急忙搬了張椅子過來,扶著她在床前坐下。
“小宣子,你先去查奔馬是誰的,是誰在皇城縱馬,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太后娘娘想了想臉色又沉了下來,鐵青的吩咐小宣子道。
在太后娘娘看起來,這事針對的就是楚琉宸,秦府的這位二小姐不過是池魚之禍罷了,一定是又有人容不了宸兒了,想到這裡太后娘娘眉眼俱厲,銀牙緊咬!
居然敢暗算自己乖孫子,看她不把整個京城翻個底朝天。
“太后娘娘,這……奴才不敢說!”一聽楚琉宸沒事,小宣子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整個人緩緩鎮定了下來,但依然跪在地上道!
“誰?誰!”太后娘娘厲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