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原本從背影上看,秦可卿不是沒懷疑,只是不敢相信,如今上前,雖然對方有些躲閃,但她如何還認不出來?小嘴一下張大,估計能塞進去一個鴨蛋。
尤氏面如血紅,羞不可遏。不知如何解釋,站在原地如坐針氈,最後只扔下一句話:“是秦氏啊,你和二叔先聊,我還有事先走了。”然後,就急急慌慌的跑了出去。
出了賈清的書房,倚在門口,尤氏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被遇到的丫鬟看出端倪。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書房,一步不停,疾步往後院裡走,腦中不停轉過許多念頭。
比如,為何秦氏會來剛好這個時候來,此時她又在想什麼,大概,她肯定以為自己和賈清之間有了不軌之事吧,以後該怎麼面對秦氏呢……
又比如,為什麼賈清擦個墨跡要廢那麼半日的功夫,為何她當時會一動不動,任由賈清施為呢……
遭了,竟忘了過來找二叔的目的了,怎麼辦,現在再回去嗎?
尤氏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繼續往前走了。
……
書房內,秦氏一臉審視的看著賈清,忽地展顏一笑道:“叔叔真是好手段呢。”
賈清心中一跳,解釋道:“你別胡說,方才大嫂子臉上不小心沾了墨跡,我只不過是給她擦擦罷了。”
賈清說的真誠,只是秦可卿卻全然不信。
擦墨跡需要把人壓在案上嗎?
從秦可卿進門的角度來看,賈清確實是將尤氏壓在書案上的……
還有,若真沒事的話,尤氏跑什麼?
“不小心,我看是叔叔你不小心畫上去的吧!”
秦可卿冷笑道。
“什麼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了?”
“信你才怪!”
“好啊,竟敢挑釁我!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可卿一聽,一下子露出愁容,滿臉委屈道:“我就知道,叔叔不疼我了,既如此,你要打便打吧,妾身受著就是了……”
然後,就把一張絕美的臉蛋送到賈清面前。
佯裝抬起手來的賈清頓時焉了。
“好了,我怎麼捨得打你……”
對於秦可卿,賈清自然一點顧慮也沒有了,將之摟入懷中,安慰起來。
請可卿嗔了一聲,到底順從了,道:“我早就看出來,叔叔對婆婆不一樣,也知道,既然二叔繼承了家業,我們這孤弱女子又豈能逃得過叔叔的手掌,被你欺辱也不過是早晚的事罷了。可卿傷心的是,如今可卿已經委身叔叔,叔叔竟然連此事都還要瞞著可卿,莫非,是怕可卿從中破壞嗎?
叔叔不相信可卿……”
秦可卿這一番話說的賈清尷尬不已。他和尤氏真的沒什麼好吧!
就算剛才略有苗頭,那也是被他及時掐死了的啊!最後也只不過是隱晦的摸了摸臉而已……
何以秦可卿就斷定自己對尤氏心懷不軌呢?
更關鍵的是,她還一點不介意的樣子,似乎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她所憂者,居然是賈清想瞞著她這一點……
還有比這更操蛋的嗎?
於是,賈清決定要糾正秦可卿的想法,不讓她的思想在墮落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我怎麼會不相信可卿,只是,我和大嫂子之間真的沒什麼啊,我又能瞞你什麼……
再說,那可是你婆婆,我又怎麼會有別的想法呢?
可卿啊,咱們做人呢,這個立身就一定要正,思想嘛,也一定要隨時保持健康的狀態,古人云:吾日三省吾身,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做壞事……”
賈清一邊摟著懷中人,一邊滔滔不絕的說教,似乎誓要她改邪歸正。冷不防看見懷中人兒揚起頭,覷視著他,眼中的鄙視神色是那麼的明顯。
“怎麼,可卿覺得我說的不對嗎?”
賈清訝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