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做《西行記》,以員外郎的經歷為基礎,將極西之地的風情寫出來,適當‘借鑑’,弄一些神神怪怪的傳說,要有愛恨情仇..”
“喜聞樂見的那什麼....倒貼的番邦美貌公主必須要有,然後跌落懸崖得奇遇也要有,還有....”
“本作主角必須有幫手,以便協助主角逢凶化吉,其一,是神通廣大的神猴,性格暴躁,卻急公好義;其二,是貪吃好色的豬妖,專門誤事的豬隊友;其三,是大智若愚的沙陀...”
“求學社獨家版權,原著作者嘛,當然是某某氏,至於王員外郎,既然不介意,那他的名字就省了...序言一定要強調‘本作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燈光下,宇文溫興致勃勃的說著,他打算從王世充西行經歷中尋找商機,適度‘借鑑’一下《西遊記》,弄出一本暢銷出來贏利。
正構思著劇情,卻被正在忙著整理書案的蕭九娘打斷:“二郎,王員外郎歷盡千辛萬苦,才把那寶貴的花帶回來,總該有正式些的賞賜吧?”
宇文溫反問:“金一千兩、銀萬兩、大宅一座,太寒酸了?”
“不,妾是說朝廷的獎賞。”
“啊,這個嘛,升官是必然的。”
宇文溫沉吟著,他今日沒有立刻封官,不是對王世充有什麼意見,實際上是在維護自己定的規則。
官員的任用、提拔,全都要按著制度來,那就是要走完相關流程,讓有司評定王世充的功勞,按制度升遷,不能因為皇帝一時興起,就直接封官許願,這樣不好。
反正王世充立下的功勞必然會得到應有獎勵,不急在一時,再說宇文溫也想讓這件事,變成一件旁人無法挑剔的好事,免得被人詬病,說王世充完全是“獻花升官”。
若他當場就許個刺史給對方,那麼王世充搞不好就被人戲稱“菊花刺史”,是個佞幸小人,而他宇文溫就成了濫授朝廷要職的昏君。
想到“菊花刺史”一詞,宇文溫忽然心中一動,看著貌美如花的蕭九娘,思緒萬千。
在隋唐演義的某個故事版本里,隋大業年間揚州有異花“瓊花”開放,將此事上報朝廷的奸臣王世充,以此獲得昏君楊廣的任命,成為“瓊花太守”。
當時的隋國廢了州一級建制,實行郡縣制,所以大業年間的太守,等同於刺史。
前有瓊花太守,今有菊花刺史....
宇文溫乾咳一聲,將思緒拉回現實,除蟲菊若是真的,那可是利國利民的好東西,大規模種植後,製作成蚊香或者驅蚊蟲劑,不僅可以殺蚊子,還以對付跳蚤、臭蟲,對於提升公共衛生水準有很大的幫助。
更重要的是,有了蚊香,中原移民到嶺南定居就有了一個護身法寶,不會被蚊子叮得苦不堪言、疾病橫行,加上蚊帳,足以確保移民的“存活率”。
毫無疑問,除蟲菊是好東西,用除蟲菊製作成的驅蚊蟲藥劑必然大賣,那麼,專利問題隨之而來。
按照安吐羅所說,王世充要將除蟲菊獻給朝廷,正如前漢張騫通西域,為中原帶來大量西域作物那般只為利國利民,所以,將來以除蟲菊製作的驅蚊蟲藥劑,不會申請什麼專利。
這主意是安吐羅做主,還是王世充自願,都已經不重要了,精明的人,自然不會要什麼“專利”,因為皇帝的青睞,可比什麼專利費要高得多。
想著想著,宇文溫開始琢磨起王世充的任用來,這位立了大功,還勘察了極西之地羅馬、波斯的國情,功勞是實實在在的,卻不是開邊滅國的軍功,那麼...
高几級的京官?往上跳級的話,急切間也不好安排...
果然是要變成“菊花刺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