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極度興奮而變得通紅的官家,目光灼熱的看著自己,口中喘著氣,不住喊著“美人”,就在自己即將被推上雲端時,官家忽然面色一變。
面色黃瞬間變得鐵青,身體猛地的一停,然後變得僵硬,隨後口吐白沫、目光呆滯,似乎著了魔一般,凶神惡煞的就要把自己吃掉。
“啊!”
安氏呼喊著從噩夢中醒來,待得看清自己是躺在家中寢室,看著面前的侍女,再看看四周,確定自己已經回到家中,心才定下來。
喝了一碗溫水,安氏躺在榻上發呆,她好想自己真的只是做了一噩夢,今日在佛寺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夢中的事情。
但事實就是事實,她騙得了自己,卻騙不了別人,因為紙包不住火。
那時,安氏和陳叔寶正到緊要關頭,對方卻忽然發病,口吐白沫、渾身僵硬一動不動,安氏當時嚇得尖叫數聲,引來了在外放風的侍女雀兒,還有同樣在外放風的便裝侍衛。
她和陳叔寶赤條條抱著,就這麼展現在一群男子面前,然而安氏當時腦袋一片空白,只想儘快掙脫陳叔寶,但卻怎麼都分不開。
慌亂之中,她都不記得自己是如何被人帶出佛寺的,待得好歹回過神時,似乎已經到了宮中。
因為依舊無法和失去知覺的陳叔寶分開,她就這麼和對方抱著,臉上蒙了塊紅布,心中驚恐萬分,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來了,用了些許手段,終於讓她和陳叔寶分開。
受此驚嚇的安氏,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不過當她看見面若寒霜的太后時,倒是被嚇得清醒了一些。
官家在和她雲雨時發病,這是天大的醜聞,傳出去可是會掀起驚天駭浪,太后直截了當說明利害關係,然後讓她背了一套說辭,再將她秘密送出皇宮。
官家生死未卜,安氏驚魂未定,但她還要面對一個繞不過的坎:若夫君問她今日發生了什麼事,她該如何回答?
紙包不住火,蕭摩訶不是傻瓜,只要稍微細想一下,就會發現端倪,安氏不知道自己在暴怒的蕭摩訶面前,能夠活多久。
正恍惚間,腳步聲起,隨後房門被人推開,安氏抬頭一看,不由得打了一個寒蟬:夫君回來了。
剛從宮裡議事歸來的蕭摩訶,見著夫人坐起身,愣愣的看著自己,趕緊快步上前,將對方攬入懷中:“夫人莫慌,沒事了。”
“夫君..夫君....”
安氏泣不成聲,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害怕,她和人偷情,自然做賊心虛,如今不知夫君到底知不知道真相,所以忐忑不安。
蕭摩訶攬著嬌妻,低聲安慰,片刻後說:“太后已經把事情原委說了,這都是誤會,沒事了,沒事了...”
蕭摩訶說,太后已經把事情的梗概向幾位重臣透漏,那就是天子為閹豎蔡脫兒迷惑,微服出宮,到佛寺去見什麼得到高僧,服下蔡脫兒所獻丹藥後,毒發昏迷。
當時恰好安氏在寺內燒香,目睹了這一切,被聞訊趕來的侍衛當做兇手抓住,帶回宮裡審問,其間因為誤會,侍女雀兒被誤殺。
後來太后問清楚原委,知道元兇是蔡脫兒,安氏只是受了無妄之災,所以把人放了,還讓蕭摩訶回來好好安慰安慰。
聽到這裡,安氏啞然,她沒想到太后竟然還真就把事情瞞了過去。
但終歸是心中有鬼,安氏和蕭摩訶說了一會兒話之後,推說累了,要休息。
“既如此,夫人好好休息。”蕭摩訶扶著安氏躺下,親自為其蓋上被褥,和顏悅色的吩咐了幾句,起身離開。
倆開寢室、走在迴廊裡的蕭摩訶,神態如常,但進了書房獨坐之後,忽然臉色一變,變得鐵青,右手握拳,就要砸向書案。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書案時卻停住了,青筋暴跳的蕭摩訶,喘著粗氣,動作就這麼僵著,最後忽然雙手捂臉,低聲哭泣起來。
“為何..為何...”
蕭摩訶心如刀絞,他不是傻瓜,當然能猜出來今日之事不是太后說的那樣。
入宮前,他只知道官家出事,待得太后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得自己夫人當時也在場,蕭摩訶當時就愣住了。
回府後,他沒有馬上找安氏,而是問了今日隨著主母出行的侍女和隨從,從這些人支支吾吾的說辭之中,他很快就猜出來,今日他的夫人安氏,和天子在佛寺偷情。
天子,不是吃了仙丹中毒昏厥,而極有可能是和安氏雲雨時發了“馬上風”。
自己的夫人和別的男人私通,而且還不是一次兩次,好不容易消停幾年,竟然又“死灰復燃”,蕭摩訶只覺得頭都要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