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苑,軍隊宿營地,校場上人山人海,將士們把校場四周擠得滿滿當當,看著場地中間緩緩行駛的兵車,聽人講解何為戰車以及車戰。
兵車又名戰車,是春秋戰國時代常見的戰具,為四匹馬拉的車,其車廂為長方形,左右有輪子,可搭乘三人。
當時的乘車方式:御者站在車廂中間,持矛、戈的甲士站在其右邊(名為“戎右”),手持弓箭的甲士站在其左邊(名為“多射”)。
兵車車輪軸頭還裝上可以絞殺步兵的扁矛,扁矛向外伸出,兵車快速飛馳時,可憑藉宛若橫刀的扁矛,輕易將步兵一削兩段。
春秋戰國時流行兵車戰,圍繞兵車有許多種戰法,而步兵則簇擁在兵車左右以及後方,跟隨兵車作戰。
當時的戰鬥主要以車戰為主,兵車數量成為衡量國家軍事實力的標準,強國都被稱之為“千乘之國”,大國則為“萬乘之國”。
但是,兵車移動不靈活(尤其是拐彎),受地形限制很大,所以漸漸被騎兵取代,自漢以後就銷聲匿跡了。
現在,有司按照先秦時的戰車形制,製作了幾輛兵車,安排人員操練,給將士們展示先秦時車戰的風采,並有講解人以電喇叭講解各種先秦時期關於“車”的知識。
先秦時期,主要指姬周的時代,當時的馬車,無論是兵車還是尋常馬車,多為四馬拉的車。
四匹馬中,中間的兩匹名為“兩服”,左右兩邊的馬名為“兩驂”,合起來稱之為“駟”。
所謂“四馬一乘”,意思就是四匹馬拉一車,此為一乘(輛)。
四匹馬拉的車叫“駟”,那麼三匹馬拉的車叫“驂”,兩匹馬拉的車叫“駢”。
當時的風俗,乘車尚左(以左方為尊),尊者在左,御者在中,另有一人在右陪乘,陪乘叫做驂乘,又叫車右。
而兵車的乘坐情況不同,君王或軍隊主帥的指揮車上,主帥居中自掌旗鼓,御者在左,車右都是有勇力之士,任務是執干戈(長兵)以禦敵,或者地勢險阻時下車助推。
一般的兵車,則是御者居中,左邊甲士一人持弓,右邊甲士一人持長短兵。
講解人拿著電喇叭,向將士們講述古代車制衍生出來的詞彙,譬如“駟馬之門”。
駟馬之門,本義是指能容駟馬車透過的大門,引申為權貴之家,因為在先秦時,卿大夫才有資格乘坐四匹馬拉的車。
那時的“卿”,大概等於現在的三到五品官。
又有“駟馬高車”,指的是達官顯貴們出行時的闊綽場面。
還有一句耳熟能詳的成語,那就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這句話的本意是,若話說出了口,就是套上四匹馬拉的車也難追上。
引申的意思,就是話說出口,就不能再收回,一定要算數,也就是“言而有信”。
不過幾輛復古的兵車,講解人滔滔不絕說了許多知識,其口才之了得,讓身處校場的宇文溫頗為佩服。
他左看右看,看著周圍黑壓壓一大片人,看著一個個認真聽講計程車兵,對於此次文化課的效果十分滿意。
俗話說得好,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但有另一個地方和軍營類似,那就是學校。
學校和軍營有點相似。
所以,無論是義務兵役制的府兵,還是僱傭制的募兵,宇文溫都要讓軍營承擔起學校的義務。
讓每個到軍營服役計程車兵,都儘可能接受文化教育,掃盲的同時,開拓眼界,看清楚時代發展的潮流。
即便士兵們將來離開軍營,迴歸平民生活,也要將自己學到的知識、看到的“奇技淫巧”傳播給自己的親朋好友。
進入軍營時的“鄉巴佬”,離開軍營時就要成為宣傳者,將外面世界的精彩,帶回閉塞、落後的家鄉。
時值正午,講解人關於兵車的講解結束,重頭戲隨後上演:三輛轟鳴著的四輪車緩緩駛入校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三輛四輪車,樣子和常見的馬拉四輪車差不多,但最大的不同,就是這三輛車不需要馬匹牽引也能走,是為“自走車”。
將士們知道火車、火輪船、起重機,知道蒸汽機的神奇,所以不會覺得這種自己能動的車輛是怪物,但大家想不明白,為何這幾輛車上沒有煙囪。
蒸汽機使用的時候需要燒鍋爐,既然有鍋爐,那就該有冒煙的煙囪。
火輪船、火車是這樣,蒸汽抽水機、起重機也是如此,但這幾輛車怎麼就沒有煙囪呢?
“大家一定會問,這三輛車既然是機器驅動,怎麼就沒有煙囪呢?”
講解人這麼一問,將大家的好奇心都提起來了,卻聽講解人自問自答:“這三輛車既然是靠機器驅動,又沒有高高的煙囪,那就一定用了和蒸汽機不一樣的新機器。”
大家聞言恍然大悟,宇文溫看著那三輛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幾輛兵車,和這三輛“自走車”一起停在橫線上,這橫線就是起跑線,馬車要和“自走車”進行比賽。
起點,在校場中心,參賽車輛出發後,從校場東大門出去,然後繞著校場跑三圈,再從東大門進來,以起跑線為終點線,看是哪種車先抵達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