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士兵推著車,向周軍軍陣逼近,這些車的做工粗糙,許多車的輪子不規則,甚至只有一個輪子,雖然是倉促間趕製而成,但體卻很堅固,可以有效抵擋轟天雷爆炸造成的傷害。
突厥在與周國的戰爭中,漸漸適應了轟天雷這一武器,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後來的處之泰然,士兵們不再認為這東西是天神的神通。
轟天雷爆炸時動靜很大,但只要車質量過硬,就能護住後面計程車兵,而即便轟天雷在人群中爆炸,距離遠一些的人,除了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身上受些傷,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除此之外,周軍用的另一種武器“一窩蜂”,實際上除了動靜大些,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有了車作掩護,這種武器的殺傷效果更差。
一窩蜂只是靠著刺耳的呼嘯聲、還有四處飛舞的火箭來驚嚇馬匹,但如今突厥的騎兵,已經在各種訓練中漸漸適應了這種武器。
周軍的作戰方式,對於突厥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秘密,只要做好針對性的準備,突厥士兵們就能將對方的手段一一化解。
所以此次為了吃掉困守族蠡山的周軍,突厥軍隊合圍之後沒有急著進攻,耐著性子消耗對方的銳氣,同時趕製大量車,為全力進攻做準備。
如今一切準備就緒,於是如潮的進攻正式開始,在如潮的號角聲中,突厥兵推著車從四面八方向周軍軍陣逼近,如同餓狼撲羊一般,急不可耐。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面對如潮的車,結車陣據守的周軍必須予以迎頭痛擊,但靠轟天雷來退敵的話效果不是很好。
因為轟天雷對車的破壞力有限,儲量也有限,周軍即便今日打退敵軍進攻,接下來也頂不了多少天。
於是一直深長不露的武器,終於露出了獠牙。
雄威軍此次出擊準備充分,為了給敵人一個“驚喜”,自接敵之日起,這些武器一直“沉默寡言”,沒有讓敵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一直靜靜等著出手時機的到來。
時機終於到了。
準備就緒的野戰火炮已經裝填就緒,隨著一聲令下,炮手們紛紛點燃火捻。
燃燒的火捻,引燃了炮膛內的火藥,火藥瞬間燃燒所產生的大量氣體,向著唯一出路(炮口)湧去,堵在“路上”的球形炮彈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推動,瞬間加速,然後呼嘯著衝出炮口。
原本冰冷的金屬炮彈,被大量火焰加熱,不顧一切向前衝刺,數息之後輕而易舉撞裂木製車,然後在密集的人群裡拉出一道血槽。
沾上黃白之物的炮彈,穿過不知多少血肉之軀,速度略緩,高度下降,落在地面上,“嘭”的一聲彈起,帶著衝勁繼續前進,再次撞入人群之中,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再次落在地面的炮彈,已經沾滿血肉,再也無法彈起,只是滴溜溜向前滾。
最後停在幾個呆若木雞的突厥士兵前,炮彈冒著熱氣,還帶著難聞的血腥氣味。
炮彈的終點,距離起點已經超過一里。
它的運動軌跡,在人海里留下一道隱隱約約的血路,這條路上,都是殘肢斷臂、血肉模糊。
此起彼伏的雷鳴聲中,一道道血路向四周發散,激起陣陣血霧,兇殘的武器,讓蜂擁向前的突厥士兵為之一愣。
他們之中的許多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雷鳴聲起時,只當是周軍投擲的轟天雷爆炸所發出的動靜,然而身邊慘狀讓他們腦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