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東南,藍田,武關道西側末端的藍田城,成了隋軍抵擋周軍的前線,一日前,周軍攻破藍田東南的藍田關,增援藍田關的隋軍立刻在藍田駐防,並向不遠處的長安城送去急報。
一個多月前,山南周軍向武關進軍,先前的行軍速度並不不快,抵達武關花了將近一個月時間,這都是隋軍沿途襲擾獲得的效果。
結果周軍很快突破武關,隨後半路伏擊增援武關的隋軍,接著行軍速度突然加快,攻破商州,衝到藍田關後,當日便破關,如此神速,打得隋軍措手不及。
藍田關之後是藍田,此時周軍距離隋國都城長安,已經不到五十里的距離了。
周軍翻越秦嶺逼近都城,長安震動,天子本要御駕親征,不過在眾臣勸說下作罷,後以太子楊勇為主帥,渤海郡公高熲為副,領軍趕赴藍田。
天子坐鎮長安,嚴加防範,避免城中有周軍內應作亂。
“渤海公的意思,是周軍必有內應?”
“正是,周軍即便突破藍田又如何?即便兵臨長安城下又如何?沒有內應,他們哪裡攻得下長安?”
大帳內,太子楊勇正和渤海郡公高熲密談,事關重大,他們須得謹慎行事。
“那麼我軍在藍田和周軍對峙,會不會讓長安人心不穩?”
“不會,我軍只要在這裡和周軍對峙,拖得越久越有利,陛下已經從附近各州調集援軍,不日便可抵達長安,殿下莫要輕易出戰,免得中了周軍之計。”
楊勇不算知兵,高熲便在輿圖上指指點點,將心中所想一一道來。
來犯周軍想的是速戰速決,如果己方和他們展開決戰,那就合了對方的心意,周軍如今看起來勢頭很猛,其實隱患很大。
在藍田關的周軍,其糧草需要從數百里外的山南荊州輸送,而藍田的官軍不存在這個問題,因為身後就是長安,對方耗不起。
這一隻孤軍,即便衝到長安城下,面對四面八方趕來的官軍,根本就沒有勝算,唯一指望的就是在這之前拿下長安。
周軍再能打也不是神人,所以要取長安需要有內應相助,所以天子取消御駕親征的念頭,就是要留在城裡防那些魑魅魍魎。
種種跡象表明,周軍如此作戰,必定策劃已久,他們要突襲得手,必須要在長安城裡有內應才會起到效果,否則根本就是白忙活。
為今之計,就是要穩住陣腳不能慌,待得周邊官軍趕到長安,這股周軍只能撤退,而藍田的官軍不需要出城作戰,就在這裡堵著即可。
即便長安城裡有人發動叛亂,但沒有了外應支援,那些魑魅魍魎根本沒機會得逞。
“陛下在城裡已經佈置妥當,皇宮,城門,各處要害之地均有心腹領兵,殿下無需驚慌,只需在此穩守數日,局面便會扭轉。”
楊勇聞言心中稍定,事關重大,他在藍田的勝敗,關係到長安的安危,一旦出了紕漏,那就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殿下,長安城裡要防奸細,我軍之中也不得不防,請殿下不要和任何將領單獨會晤,以防有人行刺。”
“無妨,身上可是穿著環鎖鎧呢。”
“殿下請慎重,此事非同小可。”
說到這裡,楊勇想起一件事來,按照敗軍所述,周軍的攻城手段如同流星火雨,在城外數百步就能發動,守軍根本無法反擊,便被從天而降的火雨燒得焦頭爛額。
傳聞說這是妖術,但楊勇是不信的,山南周軍喜歡鼓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軍械,投石機剛出來時,也有人說這是妖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