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西陽郡公府邸後院,側室楊麗華房外一名侍女正打著盹,楊麗華的貼身女僕阿奴從一邊走來。
昨晚小女郎宇文娥英鬧著要和新來的‘蕭阿姨’玩剪紙折騰到半夜後來便在對方屋裡睡了,阿奴怕小丫頭半夜哭鬧便在蕭九娘寢室的側房歇息了一夜,待得方才小丫頭梳洗完畢用過早膳又纏著‘蕭阿姨’玩耍她便湊空回到楊麗華這邊。
“翠竹,郎主還沒起來麼?”她見著那名侍女正在打盹便發話問道,自從楊麗華為西陽郡公生下兒子後府裡給楊麗華安排了一個名叫翠竹的侍女分擔阿奴的職責。
“阿奴姐姐,還沒有呢。”翠竹猛然驚醒後低聲回道,她一夜沒閤眼所以此時精神不濟,阿奴見著對方眼圈黝黑的模樣心裡嘆了口氣。
連著三個晚上這般折騰,郎主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對於阿奴來說郎主只有一個:楊麗華,她自幼便在隋國公府裡跟著楊麗華長大,雙方即是主僕又是姐妹,雖然楊麗華現在是西陽郡公的側室所以她得叫對方郎主可心裡總是覺得彆扭。
“阿奴姐姐,房裡有動靜了,要不要進去伺候...”翠竹低聲提醒道,阿奴收回心神點點頭,兩位郎主折騰了一夜怕是連更衣的精神都沒了,還得準備些溫水洗漱。
還有被單,這幾日早上都得換被單,那兩位夜裡也不知道是如何折騰的弄得被單上溼痕一片片,阿奴饒是‘見怪不怪’每次都有些羞澀。
她正想著種種來到門前便要問安然後等有了吩咐便推門而入卻聽得房裡傳來一陣聲音,停下腳步正要仔細確認有何吩咐最後卻聽得郎主楊麗華的聲音:“別..別這樣...哎...哎...唔唔”
聽得這般動靜她哪裡還敢出聲:裡面又開始了!身邊翠竹聽著動靜也是目瞪口呆,兩人正想後退之際只聽得裡面似乎是在打蚊子傳出一陣輕微的啪啪聲。
阿奴示意翠竹後退,她們默默的退到十步開外開始發呆低頭數著地上的螞蟻,郎主的精力之旺盛已經不是她們敢多想的唯獨擔心的是側夫人還能不能起來。
前兩個晚上都是折騰一夜直到日上三杆才起身,側夫人已連喊了三晚怕是喉嚨都要喊啞了走路姿勢都彆扭不少,男人真是太可怕了!
過了一會房內似乎沒了動靜,‘道行尚淺’的翠竹生怕郎主要喚人入內服侍便來到近前等著吩咐未曾料裡面風雨聲又響起來她臉一紅便退回原地,阿奴則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繼續低頭數螞蟻。
房內終於風平浪靜,宇文溫摟著同樣是微喘的楊麗華耳鬢廝磨,直到現在他憋了將近八個月的熊熊烈火總算是被滅掉了。
“還要麼?”他不懷好意的問道,楊麗華聞言沒有吭聲是將臉往對方懷裡埋,宇文溫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低聲說先起來了,楊麗華細若遊絲的嗯了一下便沒吭聲,自從前幾日晚上被夫君‘撕’了之後她接連喊了幾晚喉嚨已經沙啞能不說話便不說話。
“好好歇息補個覺,為夫先去做事了。”宇文溫說完鬆開她然後把被子蓋好,又躺了片刻之後‘一鼓作氣’起身更衣,清咳數聲之後房門被輕輕推開接著阿奴和翠竹走了進來行禮:“奴婢伺候郎主”。
“如夫人還要睡覺爾等小心伺候即可,送早膳進來吧。”宇文溫已經穿好衣物,讓阿奴幫楊麗華蓋好被子之後來到外間等著用餐,如夫人、側夫人不過是私底下的口語稱呼,這年頭就算是官員的正妻若是沒有誥命冊封都沒資格被稱為夫人。
他這幾晚都是在側室楊麗華處過夜‘滅火’,上午起來後梳理完畢吃完早餐便去給夫人尉遲熾繁‘問安’,然後是蕭九娘,府裡的事情大概處理一下便到了中午,和蕭九娘一起吃午飯說說話之後到書房打盹,下午陪著尉遲熾繁在花園納涼順便看著蕭九娘‘湊數’同宇文娥英和尉遲明月玩耍,晚上到楊麗華那裡吃晚飯然後開‘撕’。
沒有金戈鐵馬,沒有鼓角爭鳴,純粹的墮\落人生,似乎一切雄心壯志都消散得無影無終,宇文溫給新軍放了三天假的同時也是給自己放假,夫人快要生了所以除非出了什麼大事否則他就在府裡做‘宅男’。
趁著早餐還沒送到他坐在榻上想著事情:落難商人王越和‘偽麻衣神相’鄭通昨日已到府裡分別會談,因為最近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所以沒有安排什麼具體事情給這兩位新手下去做。
父親領著大軍在荊州總管府與不知何時南下的朝廷大軍對峙而兄長亦坐鎮梁國防範朝廷,他現在帶著軍隊在安陸看家哪裡也去不了,巴州上任的事情因為戰事未見分曉的緣故也不知何時成行,這個時候就是‘垃圾時間’。
沒得副本刷也沒得搬家開始種田,荊州戰事事關緊要如果崩盤還得去救火也不知道救不救得了所以這就像是高考前夕,什麼計劃都要等高考結束後才能開展。
房門推開卻是張魚端著托盤進來,他將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放到食案上便垂手站在一側,宇文溫吃著簡單的早餐問今日府裡有何事,張魚說一切照常那位小師父已經到府裡演武廳鍛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