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的昌樂縣別提有多熱鬧了,知府縣衙從早到晚都有無數百姓爭相來訪,將門口一整條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原因就只有一個,北涼王突然出現在了昌樂縣,並且直接抓了知府黃四俊與商人高濤,聲稱要嚴查侵吞良田一案,為昌樂縣的百姓們主持公道。
一開始有人不信,但等數百邊軍精騎圍住知府縣衙時大家才相信,真有青天大老爺來了。
雖然老百姓們不明白北涼王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但是想來以北涼王的威名收拾一個小小知府還是不成問題的,所以憋屈了一個月的昌樂縣百姓紛紛趕往縣衙澄明冤情,指出兩人的罪過。
一場侵田風波鬧出來的動靜開始在凰北道境內蔓延,聞者無不破口大罵。
縣衙大堂內,顧思年翹著二郎腿當起了知府老爺,第五南山則成了他的主簿,負責審案查案,短短三天的時間就將這樁案子查得明明白白,可以說兩人的貪心程度超過了顧思年的想象。
“啪!”
顧思年一拍驚堂木,沉喝道:
“帶人犯黃四俊、高濤!”
“威武~”
站在兩邊的不是縣衙衙役了,而是正兒八經的北涼邊軍。你別說,這場面看起來還頗為有趣。
手腳已經帶上鐐銬的兩人被凶神惡煞的軍卒拎了上來,撲通往地上一跪。兩人早已沒有了當初的囂張跋扈,面無血色,腿腳發軟。
高濤更是嚇破了膽,他之前還口口聲聲說要讓顧思年走不出昌樂縣,威脅要殺人,現在到底是誰殺誰?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八抬大轎客客氣氣地把顧思年送走。
黃四俊的臉色稍微好一些,畢竟是當官的,還沒有到尿褲子的地步。
顧思年從桌案上拿起了幾張紙,平靜地問道:
“去年冬,昌樂縣收上來一萬五千石秋糧,屯放在三座不同的糧倉內,結果一場大火將其中兩座糧草燒得乾乾淨淨,整整一萬石秋糧化為灰燼。
經本王核查,縱火之人乃是縣衙中的幾名衙役,他們招供稱是你黃四俊指使,是也不是?”
黃四俊沮喪地點了點頭:
“是。”
其實這些事都不需要顧思年用心去查,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場蹊蹺的大火是人為,只要將看管糧倉的衙役都抓起來拷問一下便知。所以黃四俊也沒有抵賴的心思,痛痛快快的承認了。
“嗯,承認便好。”
顧思年接著說道:
“據那些衙役招供,火起之前那些糧食大部分都已經被運走了,真正被燒燬的實際上只有一小部分,而其餘糧草都被你運到了高家的糧倉。
人犯高濤,衙役之言可屬實?”
高濤戰戰兢兢地答道:“屬,屬實。”
“很好。”
顧思年冷笑道:
“你黃四俊身為知府,大火燒燬了糧草本該是拿你問罪,但你竟然勒令全城百姓再交一次秋糧,因為許多人家無糧,只好找高家借糧。
高家就拿著一張白紙忽悠老百姓簽字畫押,回過頭來在上面寫上高額的利息,等到了今年開春你們就可以將許多人家的田地佔為己有。
從頭到尾你二人的目的就是想要霸佔縣裡百姓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