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王府裡擺上了一桌宴席,落座的人不多,只有第五南山、蘇晏清、翁文濟、褚北瞻和遊康。
褚北瞻詫異道:“嚯,這一桌子菜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啊,王府的廚子手藝這麼好嗎?”
陣陣香味瀰漫在空氣中,把幾人的饞蟲都給勾了起來。
遊康朝著褚北瞻豎起了大拇指:
“聽聽,聽聽咱們這位鎮撫使多會拍馬屁,明明知道這一桌子菜是兩位王妃親自做的,還在這裝模作樣。”
“哈哈哈~”
顧思年端著一壺酒笑眯眯地說道:
“這是本王的岳丈特地從琅州送過來的酒,說是在家中珍藏了多年,一直捨不得喝,今日我可是沒有藏私啊,喊大家一起過來嚐嚐。
可惜了,汪大人與郭大人不勝酒力,沒來,那就咱們幾個暢飲一番。”
入涼的幾位高官裡,翁文濟雖然上了年紀,但好像更容易與蘇晏清他們聊到一起去,汪從峰一般,中規中矩,那個郭震是最離譜的,這種酒席宴請基本上都不參與,眼睛裡只有公務。
“哎呦,王爺今天這是怎麼了。”
翁老大人打趣道:
“好端端的請咱們喝酒,有句老話說得好啊,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翁老,您可真是跟這幾個學壞了,本王對手底下的人一向都很大方的。
這不是還指望著今年諸位能再接再厲,讓我北涼道各行各業都蒸蒸日上嗎,雖然我顧思年頂著個北涼王的名頭,但三州的大小事務還是得靠你們吶。”
“切,王爺這意思還不是希望咱們多操心操力,老夫說了吧,準沒好事。”
顧思年晃悠著手中酒壺道:
“聽您老這個意思,今日是不想喝了?”
“喝啊,怎麼不喝?”
翁文濟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杯,老神在在地喊道:
“那就請王爺給老臣滿上!王爺的酒,一滴可不能浪費。”
“哈哈哈!”
幾人樂呵呵地笑了起來,翁文濟號南齋先生,雖然自己喜歡框出一片地來自己種些蔬菜吃吃,幾乎不吃肉,但老人好一口酒,只不過老人這酒量著實一般。
顧思年將幾人的酒杯依次倒滿,率先端起酒杯:
“來,今日咱們也不痛飲,點到為止。
先乾了這一杯!”
“幹!”
褚北瞻這兩個武將出生的傢伙極為豪爽,一飲而盡,其他三位文人還是講究點禮節的,用袍袖遮掩著口鼻,將美酒灌進了肚子裡。
“嘖嘖。”
翁文濟砸吧著嘴唇唸叨著:
“唔,這酒還挺烈的,慕大人也是一介文人,看不出竟然好這一口。”
他只感覺有一股熱流湧遍全身,將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整個胸腔都火辣辣的,差點沒把眼淚給辣出來。
“哈哈哈。”
顧思年大笑道:
“岳丈雖是文人,但也是邊關人,北境酒大多都烈,翁文人要是喝不了就直言。”
“誰說老夫喝不了。”
翁文濟一瞪眼:“滿上滿上,咱們接著喝。”
老人這一股不服輸的氣勢倒更像是年輕人。
“哈哈。”
陸陸續續喝了幾杯,老大人的臉頰明顯開始泛紅,顧思年也開啟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