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他面不改色,坦坦蕩蕩。一把將懷裡的寶貝瓦罐放在桌上,在矚目之中緩緩揭開瓦蓋。
“這……”
“怎麼會……”
“不,這不可能……”
隨著瓦蓋的揭開,先前那股濃郁的肉香味兒再次在大堂中飄蕩,響起吸聲一片,不可思議之聲響徹全場。
“就是這個味兒,沒錯!”
醬紅油亮的肉塊兒整齊的碼放在瓦罐中,大小均勻,肉質鬆軟,透出的香味兒沁人心脾。
濃油赤醬!
這四個字是描述這道菜最合適最貼切的詞語,如此一道美食經由燕辰之手做出更是惹人垂涎三尺。
也不知道燕辰這傢伙是怎麼想的,正所謂色、香、味、器、形,別的倒是有了,就唯獨這“器”,令人著實有些不敢恭維,別人都是潔白小巧的圓盤瓷具裝菜。他倒好,不知從後廚哪個犄角旮旯翻出這麼個破瓦罐來。
好好的一道紅燜九羅豕,就因為這個破瓦罐在賣相上硬生生被拉了下來。
“這不可能的,這麼短的時間,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老陳滿臉的不可置信,嘴中喃喃自語著,他沒想到燕辰竟然真的只用了一刻鐘便將紅燜九羅豕完成了。
“我不相信你真的只用了一刻鐘就能把肉燉的熟爛!”
老陳大吼一聲,猛地推開擋在前面的人,衝到桌前盯著瓦罐裡的肉塊,入目色澤紅潤,晶瑩透亮,卻又泛著一絲不易擦覺的不可思議白芒。
“嘶……怎麼可能?”
他趕忙拿起一雙筷子夾起一塊肉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放入口中。
肉塊入口肥而不膩、酥而不碎、甜而不粘、濃而不鹹,一股濃濃的肉醬香味兒在口腔中迴盪,直入心底。那種香味兒似天上仙餚,似幼時外婆的飯香,又似兒時母親的味道。
“啪嗒……”
老陳驚得手中筷子失手落下,瞪大了雙眼,一張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肥厚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著。
“陳大廚這是怎麼了?怎麼這種表現?”眾人有點兒搞不懂了。
“你們不覺的這小子做的這道紅燜九羅豕,似乎很不對勁兒麼?”某個角落悄然傳出一道聲音,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那瓦罐中去。
“等等,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麼感覺這道菜剛剛好像在冒著白芒一樣?”有人突然驚訝的大喊了一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當即便有不少人點頭表示贊同,“我也有同樣的感覺,但是仔細瞧的話卻又看不到了。”
“這……”
“可他到底是如何一刻鐘的時間做出的紅燜九羅豕?”又有人丟擲了一個問題。
“真的熟了麼?”
“看上去好像……確實熟透了……”
越是討論,他們便越是狐疑不定,燕辰靜靜的垂手立在當場,臉上始終掛著自信的笑容,一副高人做派。
“真正的美食……是家的味道……”
外界嘈雜絲毫沒有影響到回味的老陳,徜徉在記憶中的他喃喃吐出這麼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