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義知道她在想什麼,但這沒法勸。這時大院子弟心目中最好的院校是哈軍工,最好的專業是導彈系。建國要再大個四五歲杜守義就推著他往這個方向努力了,不過...還是那句話,時代決定了個人命運。
一夜無話,時間到了七月二十八號禮拜二。
晚飯過後,杜守義就被趕到院裡乘涼去了。既然他已經為二妞準備好了提琴,那小北也要開始努力。
從今晚開始她要給大妞補習功課,讓她開學後能趕上城裡小學的學習進度。
“你真打算讓大妞來城裡上學?”何雨柱一面吃瓜一面問道。
“有這個想法,不過這事最後還要老太太和二老太太拿主意。”
“兩位老太太肯定同意。連棒梗他奶奶都在誇呢,沒見過大妞二妞這麼勤快懂事的孩子。”
“有這事?”
“當然。你是沒注意,瞧見我們院那兩扇大門沒有?是不是都乾淨了?平時誰打掃那兒啊?這兩個丫頭悄沒聲的把它們都擦了一遍。”
這時一大爺說話了:“我聽小安她媽也誇過,這兩孩子是不錯。不過你可得想好了,養倆孩子可不是那麼省心的。”
杜守義笑了,一大爺這是體會到做爹的辛勞了。
“也不是我們養,翟嫂不看著嗎?就是想著給兩個孩子一個機會。
再說,大妞二妞的爺爺奶奶都還在呢,要那邊肯放手才行。”
說著他轉向三大爺道:“三大爺,過兩天說不定要麻煩您,我們爺倆得上校長家走動一下。這兩丫頭要是真過來了,得在您那兒借讀。”
“這沒問題。校長教導主任那兒都要去一趟。過兩天返校的時候,我先和他們提一提。”
三大爺一個‘嗝嘣’都沒打的答應了下來。看著他的爽快樣杜守義不禁暗暗有些感慨。
隨著孩子們一個個變得有出息,現在的二大爺三大爺已經和原來世界完全不一樣了。
劉光天五月裡出了師,現在已經是個正牌駕駛員了。
劉家老二前兩天也有信寄回來。新兵訓練儘管艱苦,但因為他這一年跟著建國、躍民他們一塊兒訓練,所以技戰術特別突出,已經成了新兵連的班長。
閆家更了不得。
老大閆解成現在是青年技術骨幹,漲了工資不說,更是成了入黨積極分子,前途一片光明。
老二閆解放現在在保衛科也幹得不錯,工資比他大哥還高。
三丫頭閆解娣雖然不常回家,但她卻是受杜守義關照最多的人。出錢出力、組織人手現場加油都不說了。
三丫頭當年斷手之後,家裡這些至親沒一個人覺得她還能再打球了。就是杜守義,硬生生拉著她從泥坑裡爬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神奇了。三丫頭三月份去上海參加比賽,拿了個第四。
運動員等級制度中,在國家級青少年比賽中獲得前四的,可評為一級運動員。
閆解娣憑這個第四成了國家一級運動員,上個月正式進入市體工隊開始拿工資了。
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有了份正經工作,開始往家裡拿錢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而且正因為她只有十二,前程用‘無可限量’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三大爺每每回想起發生的這一切,感覺好像在做夢一般。如果沒有杜守義,閆家的這顆好苗子百分百毀了。...
總之,杜守義這匹‘頭馬’跑出來後,沒忘了把院子裡的小馬駒子一個個都帶上。貼錢費工夫地做了這麼多,卻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了街坊四鄰間的情份。
二大爺三大爺的人心也是肉長的,面對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呢?
他們也在下意識地自我調整,向著杜守義的‘為人’靠攏看齊。至少不能扯自己兒女後腿,被他們嘮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