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大作,將廣場四周種植的樹木吹倒,然後斬碎。
劍氣掀起的狂風把整個廣場的上方籠罩著,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龍捲風碾壓在廣場上,然而卻沒有把廣場摧毀。
紅黑的劍氣互相糾纏著,如同兩條互相旋繞的龍,從少女的身上湧出,然後把整個龍捲風一樣的劍氣託了起來。
陸玖半蹲在廣場之上,劇烈地喘著粗氣,她體內的劍氣開始有些枯竭了,任不羈握著陸玖的雙臂,一邊給她輸送靈氣,一邊幫她一起託著這天災般的劍氣,劍雨曦在一旁不停地拿出裝有靈氣的罐子給這兩個人輸送靈氣。
人們開始撤離了,在劍穗殺死直接殺死一名想要殺向陸玖的地痞之後,這些人們看著劍穗冷漠的目光之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死亡,自己還有逃離的機會,於是他們就逃離了,在他們剛剛不停怒罵的少女的庇護下,彎著腰從越來越低的劍氣下從那些死去的天兵缺口處逃離了。
“一個都不能放走!”那名天兵統領怒吼著,他們都是被下了死命令的,這些人都是人質,一個都不能放走,等訊號一出現他們就會被劍陣化為血水,將整個天帝廣場染紅,但是現在,別說一個人都不放走,這都跑了好幾十個了,傻子都能看出來他們要殺死這些廣場上的人。
這個天兵首領有苦難言,幾個時辰之前該去內部的都去內部了,留下來的都是要麼沒錢要麼不強的傢伙,而名單之上的幾個注意點他們都沒有去找,可是這個白髮女是哪來的?居然僅憑著練氣的修為抵抗白玉京的劍氣,這在哪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還有那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小姑娘,不停地從胸口掏出令人觸目驚心的東西,那都是錢吶!有這樣的財力他們為何現在還在白玉京外城?不是早到裡面享受太平安寧了麼?
而她的侍女居然有這樣的修為,這位天兵統領越發覺得這是內城的那家小姐跑了出來,然後見到這裡人多就來了。
“可是老大,他們都跑了好多個了。”一名天兵滿臉大汗,支撐這樣的劍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現在就是在拼靈氣的多少,和轉化的快慢,很明顯,他們輸了。
“閉嘴!給我使上吃奶得勁!全力催動劍陣!那個婊子已經快撐不住了!沒看到她的的靈氣都冒出來了麼?!她現在根本來不及轉化這些靈氣,只是靠著靈氣強行灌進才能支撐住的!先把這個婊子碾成肉泥!然後把那些人抓回來,都是一樣的!”天兵統領說罷,全身的氣勢增的更強了一些,而他的盔甲之中一縷縷靈氣從其中冒了出來。
“都給我使出全力!你那些狗屁寶貝都給老子拿出來!宰了他們回頭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不然,你們就去陪那些靈氣被吸光只能喂劍的廢物去吧!”
隨著他率先的發力,那些天兵也一咬牙,或多或少的靈氣也冒了出來。
陸玖眼皮微跳,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那個天兵說得的確是對的,陸玖現在無論是劍氣還是靈氣都明顯不足,劍雨曦給的補給就像是她過去被玄清門撿去改造一樣,吃慣了垃圾的萎縮的腸胃根本吸收不了玄清門給的佳餚之中的營養,她只能將那些吐出。
而現在陸玖和當時的她一樣,這些靈氣她本就沒有這樣大肆吸收的經歷,現在只不過是身體強行把能夠捕捉的靈氣抓住罷了,根本無法將其順利吸收,陸玖不過是強撐著希望這些天兵能見好就收。
“我是不是又不用腦子行動了?”陸玖在心中暗自說道,她不想說話,很累,全身的力氣都用在釋放劍氣上去了,不過所幸以前和蕭玖的訓練,讓她學會了分心,還能和自己腦海中那個奮鬥的小人聊聊,心聲他能聽到。
“是啊!”墨來大叫著,他需要這些來幫他分散劍氣轉換帶來的痛楚,“如果救人是不用腦子的話!”
“可是我沒有周全的計劃就衝了上來,結果就是這個模樣,本以為能支撐起這些劍氣,結果還是我自己的自大,害了他們,害了他,我是不是一直沒有成長呢?”陸玖瞥了眼一旁的任不羈,後者注意到了陸玖的眼神,把看著那天兵統領那殺人的目光移了回來,對著她微微一笑。
“對不起,大少爺。”陸玖強擠出微笑,她並不想說話,但是她現在就是覺得自己必須和他說。
任不羈看著陸玖,並沒有說話,兩人之間就這樣沉默著。
“我說你們倆夠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樣的話!”劍雨曦嘟著嘴,不停地將陸玖外漏的靈氣給重新灌回去,只有這樣才能將陸玖的靈氣外漏拖緩些時間。
“對不起。”陸玖想看向劍雨曦,但是她轉不過臉,就只能這樣說。
劍雨曦嘟著嘴,臉上的表情更加不滿,“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明明就是賤人先衝的,而且是那個死變態招惹我們的!就算你不讓賤人做我都會那出那死老爹給的東西把他砸死的!所以這跟你沒關係!”
“就是就是,難不成善良和救人還成了錯誤,你們可是救了很多忘恩負義的混蛋了。”
“沒錯!嗯?怎麼是你?!”劍雨曦回應著,然後抓住腰間的劍籠跑到任不羈的身前,擋在任不羈和死而復生的帝順之間。
帝順扭著脖子,同時對任不羈微微一笑,“嗨,任兄,又見面了。”
“你...你別過來,我很...厲害的。”劍雨曦盯著帝順,聲音微微顫抖,帝順看著這個小姑娘顫抖的雙腿,突然對著她哇了一聲,然後,這個小姑娘眼淚都好哭了出來,對著帝順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劍籠,“死殭屍離我遠點!啊啊啊啊!”
籠中的小鬼死死地扣著底層,防止自己碰到柵欄,她有些後悔,原來你個看起來膽大的傢伙居然害怕殭屍,那我當初就該直接變成殭屍的,然後她就沒了這樣的想法。
帝順的胳膊直接被劍籠削掉,後者急忙接住胳膊退了好幾步遠,帝順把胳膊按在身子上,只見一道陣紋微微閃爍,隨後他的胳膊居然再次接了上去。
任不羈和陸玖神色同時凝重起來,他們對這樣的光芒很熟悉。
隱子!
“看樣子二位已經猜出來了,沒辦法,我沒把隱子帶出來,隔得有點遠,資訊接收不牢靠,才怪。”帝順抓起地上一個昏迷的女人,而她的胳膊正在從其肩膀處脫落,而旁邊還有一個已經化為了焦炭,帝順看著憤怒的陸玖,微微一笑,“挺好看的,作為一個低階的凡人居然走了狗屎運受到了劍主的傳承,可是這樣也就算了,你們還不配被我放在眼中,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