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啟,帝都。
狄子規身穿莽服,頭戴法冠,走在大啟帝都的街道之上,街道很寬敞,足以讓十幾匹馬同時賓士,而街道的四周的人大都是命池原來的居民,現在移到了這兒,他們接受能力很強,所以在靠近帝都中心的地方能夠更好的生活,至於安全,大啟從來不認為這是個問題,那面就算還有人沒有暴露,那麼在關鍵時刻之前就絕對不會暴露。
絕對不允許暴露。
既然如此,這些居民的安全現在自然無需擔心。
狄子規行走的步伐停了下來,因為在他面前有一個人對他拱手行禮。狄子規笑著搖了搖頭,心道還真是巧,然後對著男子還禮,並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茶樓,他面前的男子看著狄子規的行為之後,面色明顯為難,狄子規便捋著鬍子呵呵一笑,然後直接走到男子身前,挽起男子的手臂,把他拉近了茶樓之中。
男子身穿一身貼身的衣物,但是男子看起來並沒有一個很好的身材,致使這些衣物很多地方還是鬆鬆垮垮的,而這個男子與狄子規這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人一比起來反倒還有些瘦弱,但是這個男子頭上卻戴著一個冠,卻非冠,而他便是左僕射,大啟的左僕射。
可奇怪的是這個左僕射其實剛剛上任不過半年,而他也是在半年前被帝暖書親自帶回來的,最重要的是這位大啟的左僕射卻只是堪堪假丹之境,而這假丹還是帝暖書硬生生用大啟國庫之中的天材地寶砸出來的,可是在人才濟濟的大啟,卻並沒有人覺得帝暖書這樣做不妥,哪怕是在外名聲遠揚的名義之上的大啟第二人狄子規也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狄子規倒了一杯茶,遞給對面的男子,然後再給自己倒了一杯,“衛衍大人在這裡居住的可還習慣?要是不習慣就對我說,正好我這幾日閒來無事,我幫大人你找紀子長說說?”
男子名衛衍,過去他叫衛伯,而現在他叫衛衍,帝暖書給的名。
衛衍身子有些駝背,即便他被帝暖書硬生生將境界拔了起來,可是這些老毛病還是沒法一下好起來,衛衍接過狄子規遞來的茶杯,他只是晃了晃杯中的水,並沒有急著喝下去。
“大人莫要嘲弄在下了,在下不過運氣好,被陛下發現,才能有了今天這副模樣,實際大家都清楚,大人您才是大啟的中堅力量,而在下,就像是拽著龍尾上天的小老鼠,狐假虎威罷了。”
“大人是覺得大啟的左僕射,是那種可以狐假虎威之人便能夠當上的麼?”狄子規微笑著盯著衛衍,後者明顯被嚥了一下,正要解釋一下的時候,狄子規便開懷一笑,“你看我,嘴上沒個把門的,我只是開個玩笑,大人你千萬不要見怪,不要往心裡去,我只是覺得大人您這樣謙虛實在是顯得我們這些在你之下的很是無能。”
“不不不。”衛衍立馬擺著手,“在下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那麼大人知道自己的分量了?”狄子規微笑著,看起來就像一個和藹的老爺爺,然而和他對話的衛衍卻只能在心中叫苦。
“是的,是在下說話欠考慮了。”衛衍以一種嘆了口氣一樣語氣說了這句話。
狄子規拿起茶杯,先是聞了聞,然後輕輕地喝了一小口,淡然道,“大人還請記住,我是儒家的學生,你們青陽那裡的公孫氏我記得也是出現過很多儒學大家的,算起來你也算和我一樣同屬於一脈,但是我和姬柯師兄不能相提並論,我沒有細心鑽研儒學經典,只學了表面,最喜歡咬文嚼字,六部之中,自己這個儒士反倒被陛下賜了個刑部的官職,實在是有些辱沒先人。大人可要知道雖然我是這樣的人,可是在過去龍居青雲那裡我還是教導過一些人的,而那些人現在也有很多成為了這兒的官員,他們也許和我一樣愛好這些無用之物。”
衛衍眼睛微微睜大,然後對著狄子規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大人提醒。”
狄子規呵呵一笑,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的面龐突然沒了任何表情,而狄子規的雙目深處有著茫然和不解。
衛衍皺著眉頭,“大人?”
狄子規回過神來,對著衛衍帶著歉意的笑了笑,然後擺了擺手,“沒事,不過是分身出了點問題,沒什麼大礙,我們繼續。”
衛衍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身前的茶杯悉數拿開,對著狄子規作揖,後者微微一愣,然後無奈一笑,看樣子並不是巧遇。
“還請大人能夠和龍黿先師轉告一下,公孫子弟衛衍懇請求見先師。”衛衍看起來很是莊重,嚴肅地看著狄子規,後者這才想起來,好像除了過去帝暖書把他帶回來那次兩人其實就沒有見過了,自己一直事物纏身,就連有什麼其餘的事情都是帝暖書直接透過水晶告訴自己的,也就現在自己在白玉京的分身交給老師使用,自己本體才能稍微多出一些心神去散散心,看起來衛衍一直在等著自己出來呢,不去府上拜訪,呵,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