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釣魚佬還在罵,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林北好心指了指魚餌,“老哥,上魚啦。”
釣魚佬看了看,喜出望外,哆哆嗦嗦把著魚竿,生怕魚兒跑了。
林北嘀咕道:“這麼緊張,跟從沒釣過魚似的。”
對方沒有應答,神色緊張看著。
魚兒慢慢咬上鉤,再咬一點,魚嘴便會完全包住魚鉤,然後一提溜,魚兒有就有了。
林北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怎麼說,我算是你的福星吧。”
“噗…”
被林北這麼一拍,釣魚的鬼手抖了一下,就這一下,竹竿動了,驚到了魚兒,尾巴一搖,要退開魚鉤的範圍。
釣魚佬急忙拉起魚竿,奈何魚兒速度太快,跑了。
眼睜睜看著魚遊走了,整個身體癱坐在地上,血紅的雙眼盯著林北,“是你,驚擾了我的魚兒。”
林北尬笑兩聲,“抱歉啊,老哥你再釣一條好了。”
“我在這釣了三十天了…”釣魚佬的嘴巴癟著,難受的快要哭了。
然後抓著林北的衣領,“你賠我魚!”
“賠賠賠。”林北說道,心中思忖:“這叫什麼事,鬼力沒有賺到,還欠了人家魚。”
把那一大把紙錢遞給對方,“喏,去買魚吧。”
釣魚佬苦著臉道:“我要自己釣的。”
“別灰心,還有機會。”
林北費口舌勸說了一番,對方終於沒有一直揪著他的領子要魚。
林北答應請釣魚佬喝酒,聽曲...。
對方的情緒這才平和下來,然後帶上自己釣魚的東西,跟著林北去到迎春院。
這是離冥河最近的有酒的地方。
一人一鬼走在路上,閒聊之下,林北知道對方的名字——“宗空君。”
宗空君話不多,除了釣魚之外的話題,它不愛聊,總是將腦袋藏在斗笠下面,腰間別著魚簍,肩上扛著竹竿,跟在林北後面。
迎春院外面,兩個接待嫖客的女鬼看到林北,臉上笑開了話,“公子,又來了?”
林北點點頭,“帶朋友過來瀟灑。”
然後招呼那兩個女鬼,“來,把我的朋友伺候好,大大的有賞。”
兩女鬼看到宗空君的模樣,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兩鬼竊竊私語,“小紅,它好像那個…”
小紅不解道:“像條狗?”
小翠低聲解釋道:“不是…像那個在冥河畔蹲坐三十天,卻是一條魚都釣不到的那個鬼啊。”
宗空君漲紅了臉,斗笠下面發出低沉的聲音,“你們憑什麼汙衊我?”
它一把抓住林北,“不信你們問他,我有沒有釣到魚。”
“有有有。”林北解釋了一番,“它釣到了,之所以魚簍中沒魚,全賴我。”
在小紅和小翠不相信的眼神中,宗空君氣憤地進到裡面。
看到一個個漂亮豐滿的女鬼,它沒有絲毫動容,挑了一張最近的桌子,喊道:“小二,上酒。”
不遠處,打手還在教訓鼻青臉腫的馬通天,聽到有客人來了,其中一鬼瞧了一眼,甩下一句話,“我要去上酒了,你小子等著,待會來收拾你。”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迎春院的老闆,一個只有三條腿,呈人形站立,一隻手拄著金色柺杖,口吐人話的蛤蟆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