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的擔憂,何等折磨人心。
一千年的孤獨,能與誰言?
一千年後的再見,內心必有十分歡喜,百分回味,千分感慨,萬分無奈和悲嘆。
女人終究是感性的,在內心情感爆發的時候,理智很難壓制住那股情緒波動。
般若盯著池孔樂看了很久,眼中有羨慕,有痴迷,有困惑,有傷心。此刻她再也不是那個威風凜凜的神女,只是一個女子,一個渴望有自己的家和家人的弱女子。
可惜她已沒有家人,更沒有家。
張若塵並不冷血,反而是一個極念舊情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往往都多情,而且很難處理好自己的感情。通俗一點,就是渣。
張若塵也並非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只要不是深仇大恨,往往可以原諒他們。比如,血屠、七手老人、閻無神、白卿兒、池萬歲、萬兆億、林泠姍、紫茜……最後,都可以達到內心上的和解。
他看著般若此刻的模樣,心中觸動極深,一次次叩問自己,眼前這個女人,是他昔日的妻子,自己可以完全原諒她嗎?當年的事,她應該也是有苦衷的。
他很想將般若擁入懷中,兩人彼此坦白心事,從而和解。
他知道,此刻是般若內心最脆弱的時候,只要他開口,兩人一定會和解,般若也肯定會將所有一切都告訴他。或許還會靠在他的懷中,訴說心中的思念,與昔日的歉疚。
但,就是張若塵猶豫的這片刻,般若情緒已是恢復過來,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苦楚,聲音清冷的道:“來找你,沒有別的事,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過來與你說幾句話。我走了,保重。”
張若塵盯著般若的背影,幾欲開口。
卻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並非是不愛了!
若是不愛,怎會記得如此深刻?
恨意,也早已淡去。
他知,般若必有苦衷。
可是為什麼卻再也說不出“愛”字?再也無法張開雙臂,將她湧出懷中?
為什麼?
般若走得很慢,每一步似都在等待,可是,山谷中的路太短,走得再慢,也會有盡頭。
走出了山谷,她騰飛而去。
不知何時,血後出現在張若塵身旁,笑道:“這位神女,還是很不錯!多久的事?”
張若塵收拾起情緒,道:“我和她不可能的。”
張若塵心緒紛亂,不想說太多,徑直離去。
“誰說不可能?我兒英姿俊朗,天賦異稟,將來必成神中尊王,要娶區區一個神女,豈是難事?般若就要退位了!”血後對般若很感興趣,如此說了一句。
張若塵沒有回應。
……
婪嬰是修羅族的不世奇才,號稱“宇宙神胎”,繼承了阿修羅劍,在劍道上有卓絕的造詣。若非這個時代,遇到缺、閻無神這樣的傳奇,他必是地獄界的領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