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我不知道師叔你再說什麼。”
陸綾移開視線,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她這明顯的故作鎮定完全沒有任何說服力,指節發白,不自覺的咬住下唇,以及那瞬間加速的心跳都將她暴露了。
最重要的是,這丫頭根本不會撒謊,什麼東西都寫在了臉上,表情由喝茶時候的小幸福瞬間變的慘白……
這種話估計唐徵那個丫頭都不會相信,更別說沈滄海了。
“不知道……是嗎?”沈滄海點點頭,做沉思狀。
“……”陸綾點頭,左顧右盼的不敢去看沈滄海,生怕被瞧出來什麼來。
沈滄海招手,陸綾的茶杯就飛到她手上,潺潺水聲,她給陸綾滿上了茶水。
重新將茶杯推給她,沈滄海接著道:“嘛,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聞言,陸綾鬆了一口氣。
捧著沈滄海給的茶水一點點喝著,這一次的陸綾卻不覺得好喝了,美味甜茶此時如同白水,還有些發澀。
她心不在此,自然沒有了喝東西的慾望。
“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問一下。”沈滄海甩掉自己的鞋子,撩起長髮將其束起,整個人的氣質從一個成熟的女人瞬間變得幹練起來。
陸綾下意識的就眯起了眼睛,她在對面的人身上感受到了鋒銳的氣機,如果是以往說不定會害怕,但是現在她心中慌亂,也沒有害怕的心情。
抬頭偷偷瞧瞧看了一眼這個英姿颯爽的女人,陸綾低頭,乖乖道:“恩,茶很好喝,謝謝師叔招待。”
說完還給沈滄海行了一個琴禮。
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問了。
她不知道沈滄海究竟知道什麼,但是她現在不想去回憶那慘不忍睹的生活,一點點都不想……為什麼要提醒她。
逃避有什麼不好?
逃避可恥但是有用啊。
陸綾的想法沒錯,這種東西沒必要一直提醒自己……時刻記著又怎麼樣,她能怎麼辦?
什麼也做不了。
人都找不到,何來報復一說。
更別說陸綾從來就沒有過報復的想法,她不是睚眥必報的人,用一個詞形容陸綾就是逆來順受,說好聽點叫隨遇而安。
軟弱如她,這個平安是她自己選擇的,也是大勢逼迫她選擇的。
生活已經很美好了,為什麼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好嗎?
默默喝茶的陸綾小臉慘白,雙腳不自覺晃動著。
長髮散落,垂著眼簾,彷彿自己茶杯中有柳扶風一樣,目不轉睛的,一隻手握著茶杯,另一隻手壓在短裙間。
本應該看起來文靜的她,此時莫名其妙的給人一種很狼狽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腿上的過膝襪不對稱吧。
陸綾此時特別想念她師妹,如果抱著師妹的話,她一定會舒心許多。
沈滄海見到陸綾如此狀況,沒有說什麼。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陸綾,說陸綾軟弱也不準確,但陸綾絕對不是果斷的人,她自己的弟子和陸綾沒有一點相像之處。
無論是沈歸還是秦琴,身上都有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