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後路,是一種逼迫觀望資本入場的方式,因為亞金投有很多資金來源於滙豐、克達等大機構。
從戰略層面上來看,假如雷霆和亞金投一敗塗地,北美機構對亞太的滲透就有了關鍵性進展,假如出現這種事,甚至對中國的佈局都有影響。
所以雷昊不給自己留後路,也是情有可原的,你不拼命,你壓力固然小了,連結在你身上的利益團體,也不會承受過多壓力了,別人入場的意願也無形間降低了。
“要麼直接撤,要麼全力以赴,我們根本沒有第三個選擇。”人散去,雷昊坐在辦公室裡默默想道:“這也是北美控制量能的其中一個原因。”
4月27號,週五。
雷霆和亞金投加大了拋單的頻率和量級,小小衝擊了下美元指數,也小小嚇了一把北美機構,但很快的,北美全盤接單。
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也都看出了雷昊的決絕,沒有第三方,觀望機構不能觀望,克達、滙豐這些大機構實際上已經透過亞金投入場。
除非直接跳空,不然亞金投的敞口就是各大機構的敞口,你如果選擇封閉敞口,就是站在雷昊的對立面,你如果不封閉敞口,則是已經入場。
讓雷昊一點不意外的是,金融圈頂層的人果然能忍,不管是滙豐、還是克達,都沒有過度表態,暗流湧動之下,大家還是能接受目前的狀況。
但讓雷昊意外的是,頂級的投資人或投資機構忍得住,其他人卻沒能忍住。
深夜,裘家的別墅裡,坐著幾個正在等待雷昊的人。
結婚之後,裘雨婷搖身一變,在裘家人看來是胳膊完全往外拐,連居住都不選擇裘家別墅,而是在旁邊幫雷昊購置了一處物業。
雖然經常過來孃家吃飯休息和談事情,但裘雨婷的態度,無疑是讓裘家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感到不爽。
雷昊反倒是無所謂的,到了他現在的級別,可以不在意所謂的住在哪裡,他住哪裡,哪裡就是金融王國的宮殿。
不過外事自決,內事家事交給老婆,是雷昊早就想好的處置方式,他也很久沒有見過裘家那群人了。
走在前往裘家的路上,感受到身前身後多了不少的安保人員,雷昊和裘雨婷心裡都有些無奈。
金融圈有金融圈的規矩,到了頂層,暗殺之類的過激手段是會引起眾怒的,但雷昊現在的安全甚至可以影響到國際金融市場的穩定,所以安保方面必須格外重視。
甚至劉輝身邊多出來的同事,很多是國家直接派遣過來的,為的是保證近一段時間可以安全度過。
“過段時間就會清閒很多。”握著裘雨婷的雙手,雷昊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他們倆連蜜月都沒度,結婚當天還分出一部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而且裘雨婷27歲了,必須幫雷昊管著雷霆的她,別說生孩子了,連吃飯都不一定能跟雷昊聚在一起。
雷昊找準機會一局定勝負,心裡未嘗沒有想暫時休息的想法。
兩年多了,一刻不停的工作,鐵人也會累,雷昊覺得自己的人生需要調整期,這一次無論勝負,他都可以獲得一段修正的機會。
生個孩子、修一年兩年的假期,然後減少工作時間,是功成名就之後,雷昊自己的選擇。
只不過,裘雨婷當然知道雷昊現在的壓力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