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任命書上,蘇允連升七階,從朝散大夫升至正議大夫(從三品),並加為翰林學士,鄜延路經略使!
鄜延路經略使是原本的差遣,這個並沒有變化。
有變化的是寄祿官階,連升七階,這個在大宋朝亦是罕見!
而蘇允這次升官讓人震驚的點有不少,一是正議大夫在改制前叫六部侍郎。
也就是說,蘇允若是回來朝廷就職,那其官職至少是六部侍郎!
侍郎乃是六部佐貳官,尚書之下,便是侍郎了。
如今大宋改製為三省六部制,三省長官之下,便是六部了,六部有六個尚書,也就是說,若是能夠擔任六部侍郎,那便是大宋朝最為核心的幾十個重臣之一了。
而翰林學士更加了不得,在大宋朝被稱為四入頭,所謂四入頭,便是御史中丞、三司使、知開封府以及翰林學士,這是擔任宰執最後一道門檻。
大體來說,宰執大多擁有這四個官位的經歷,當然啦,也不是說只要當上了這四個職位,便能夠成功晉升宰執的,當不上的也比比皆是。
再加上原本的鄜延路經略使的差遣,掌管著鄜延路五州的軍政大權。
也就是說,如今的蘇允,已經躋身於大宋重臣之列!
而關鍵在於,蘇允還不到十九歲!
這已經不能說蘇允是大宋朝政壇上的新星,而是他已經是一顆巨星了!
而蘇允乃是元豐五年三四月份進入官場,如今不過才元豐六年年底,進入官場區區一年半,便從一個狀元郎搖身一變成了大宋的重臣,這你敢信?
汴京人用他們聰明的腦袋想了半天,想到了在蘇允之前升官如此之快的人是誰——呂蒙正!
呂蒙正亦是狀元郎出身,然後七年時間便幹到了參知政事,這種升遷速度已經是大宋朝之最,然而現在的蘇允,不過一年半時間,便一隻腳踏進了宰執之列!
這讓人如何不感覺到震撼!
震撼之餘,自然便會討論起來蘇允升官這麼快是不是好事,他的功勞夠不夠他升這麼快的官,官家是不是用人上有些什麼問題,又有人扯到了徐禧、永樂城之敗云云。
但是支援蘇允的人則是將蘇允的功勞一樁樁一件件給收集起來:
任開封府通判時候,一出手將已經徹底腐壞的左右廳給除掉。
後一力治理惠民河,讓惠民河真正成為惠民河(李清臣:是我啊,是我發起的啊!)。
隨後整飭出來一個地洞子,一個冬天給朝廷增加收入七八百萬貫,相當於一個熙寧變法給朝廷增加的歲入。
支持者們對此底氣十足:“……光是這一項,便足抵熙寧重臣!
你想想啊,熙寧變法牽涉數千萬百姓,影響的行業之多,牽扯的範圍之廣,引起官場劇烈動盪,最後吭哧吭哧的也不過增加千萬貫歲入。
但小蘇學士只是稍微一出手,便給朝廷增加將近千萬貫的收入。
我聽說近來蔡村以及惠民河一側,全都在改造地洞子了,屆時大家說不定也能在大冬天吃上幾口青菜!”
這是在某個茶肆裡發生的一場對話,說話者洋洋得意,旁聽者亦是聽得津津有味。
“呵呵,這你就想多了,冬天的蔬菜瓜果那麼昂貴,也是你我能夠吃得上的?”
有人嗤笑道。
這人卻是不服氣道:“物以稀為貴!少了自然貴,但多了就不稀罕了,若是能夠降到百文錢一斤菜,那我還是敢偶爾吃上一頓的。”
旁人笑道:“為什麼地洞子要建在惠民河旁邊?是因為這青菜瓜果收成了,直接往船上一送,船隻沿著運河而下,運河兩岸的大城市裡的富人誰不想吃上幾口稀罕的玩意?
呵呵,還輪到你吃,就算是再多幾倍的地洞子,也不夠大運河兩岸的富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