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族長苦笑道:“我們只是聽說有這種東西,可從來沒有見過啊,怎麼可能還知道價格。”
蘇允呵呵一笑道:“也不算貴吧,一斤蔬菜兩貫錢左右,一根不到兩寸長的小黃瓜,在早春時節大概是1000文錢吧。”
蔡氏族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蔡族長卻是快速心算起來:“……一斤菜兩貫錢,那是稀缺的時候。
一旦有大量蔬菜上市,價格肯定要有所降低,那就算他一個一斤一貫錢,不能再便宜了,畢竟成本在那裡呢。
一冬三收,一百五十萬斤,那就是一冬可以賣出一百五十萬貫!”
蔡族長沒有去想一百五十萬斤的蔬菜能不能消耗完的問題,因為根本不用想。
汴京的冬天通常是四個月時間,冬季基本上完全是種不了菜的,等天氣變暖,再來種菜,又要一段時間才能夠上市。
所以,基本上這才能夠賣五個月左右,也就是一百五十天。
也就是說,一百五十萬斤蔬菜,分到一百五十天,每天只有一萬斤蔬菜,對於一個百餘萬人的城市來說,每天一萬斤菜……嗯,連根毛都搶不著啊!
蔡族長嚥了一下口水,忍住如同萬馬奔騰的心臟跳動,又是繼續心算:“……造洞子的成本五萬貫,這其實算是一次性投入,以後還可以繼續用。
人力每年一十四萬,煤炭成本可能比較高,但再怎麼著,一個洞子也就相當於一個家庭的取暖費用吧?
一個家庭的取暖,若是那種沒日沒夜的燒,一年下來也不過個八九貫錢。
這般算來,五千個洞子,三四十萬貫總是可以打住的,滿打滿算,一年的成本也就五十萬貫左右。
也就是說,這一個冬天下來,至少也是一百萬貫的盈餘啊!”
蘇允看到蔡族長的神色,笑道:“賬算得過來麼?”
蔡族長哆嗦著嘴巴,道:“這是潑天的富貴啊!”
蘇允笑著點點頭道:“挑戰還有很多的,比如說能不能種得出來,會不會有人過來謀奪,賣開了之後,會不會有人效仿搶市場等等。”
蔡族長一下子冷靜了下來,隨後又安心了下來,有這位蘇通判頂著呢,人家又出錢,又有官府背景……隨即蔡族長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股份可不好談了啊。
人家將資金都給出了,還出了技術,關鍵人家還有官方背景,蔡氏這邊能出什麼,不過是人、地而已,這些東西,哪個村不能出?
不過蔡族長極為果斷,既然沒有資格跟人家談,那就乾脆賣個好!
蔡族長道:“恩公,您救了我們蔡氏,我們怎麼能夠跟您要股份,您就給我們點土地租賃費用拿來交租,然後在我們村裡招人,就按照您說的,每天三百文,什麼股份不股份的,我們不敢要!”
“太公!”
“太公!”
“……”
此話一出,其他蔡氏族人頓時有些大急。
蔡族長卻是回頭呵斥道:“都給老夫閉嘴!這裡輪不到你們說話!”
蘇允看了一下蔡族長,臉上帶著滿意之色,這蔡族長,是個人才啊,知進退得很,知道蔡氏沒有跟自己議價的資本,乾脆果斷放棄股份。
的確是個聰明人。
蘇允也不賣弄玄虛,道:“這份生意的股份,可以給你們蔡村一成,你們別嫌少,因為這份是潑天的富貴,大部分的股份,是要分出去的,蔡族長能理解麼?”
蔡族長連連點頭道:“老朽懂,老朽懂!您安排就是,按老朽來說,這一成股份我們也不要,要不起!”
蘇允笑道:“給你們就拿著,我是想長期跟蔡村合作的,若是一點都不給,到時候蔡村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想明白這個道理,到時候有人自己偷偷將技術偷出去,到時候反而不美。”
蔡族長正要說話,蘇允又道:“今日我跟你們說個明白,這洞子菜放在你們蔡村,到底會給你們帶來什麼樣的利益!
對於蔡氏來說,一個洞子種植技術,將會讓蔡氏永久收益,這是其一。
其次,洞子菜落地蔡村,蔡村將會有上千人可以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也就是說,村裡有一千戶每月都有將近十二貫錢的收入!
這個收入在汴京城裡或許不算什麼,但蔡村畢竟是村莊啊,那生活成本比汴京城裡可要少多了,一個月一十二貫的收入,足以你們養活十口人了!
不僅如此,前期挖洞子只靠一千人不夠吧,蔡村人可以全都上馬,至少可以掙到兩個月的工錢。
還有,這一千畝地肯定只是個開始,汴京城一天一萬斤的菜,夠幹嘛,都不夠那些權貴們分的,汴京城裡的富人多得是!
關鍵是什麼,這裡是蔡村啊,就在運河旁邊,這可是一個得天獨厚的條件。若是以後擴大這個洞子,汴京城儘可消化,若是消化不了,那直接上船,沿河的北方州縣,想要吃上口新鮮蔬菜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根本不愁賣!